第205章 柳林坡收服白鹿精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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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呆子这才住手,也顾不得脏,一把揪住狐狸尾巴,拖拖扯扯,跟着行者出得洞来。
洞外,寿星老儿正摸着鹿头骂:好孽畜啊!你怎么背着主人逃了,在这里成精!若不是我来,你这条命早没了!
行者上前道:寿星兄弟,这洞里还有些妖精的巢穴,等我收拾干净。他回头对八戒道:八戒,不用筑树了,把这狐狸的毛皮填在洞里,放一把火,烧他个干净!
八戒照他的话,把些干柴枯草堆进洞中,放起火来。轰的一声,火苗蹿起老高,把那座清华妖怪洞,烧成了一片火池。
烧完,行者喝退土地,同寿星牵着白鹿,拖着狐狸,一齐驾云回到比丘城。到了殿前,行者把狐狸往地上一扔,对国王道:陛下,这是你的美后,你还要跟她耍子儿吗?
那国王吓得胆战心惊,往后缩了缩。
行者又牵过白鹿:这头鹿儿,就是你的国丈。你要拜,就拜它吧。
唬得那满朝君臣、妃后,一齐跪下。行者近前搀住国王,笑道:先别拜我。你只说实话:这鹿儿可骗得你苦?
国王羞愧得无地自容,只连声道:感谢神僧救我一国小儿,真是天大的恩德!就传旨让光禄寺安排素宴,大开东阁,请南极老人与唐僧师徒四众入席谢恩。
席上,三藏拜见了寿星,沙僧也上前见礼。众人都问:白鹿既然是老寿星的坐骑,怎么走到这里来害人?
寿星笑道:前些日子,东华帝君到我的荒山做客,我留他下棋,一局还没下完,这孽畜就偷着跑了。等客人走了,我再找它,已经不见了。我屈指一算,知道它跑到这里,特地来找它,正遇上孙大圣施威——要是再迟一步,这畜生就没了。
正说着,素宴已经摆好:五彩盈门,异香满座,蘑菇、木耳、嫩笋、黄精,十香素菜,百味珍馐,金盘高垒着大馍馍,银碗盛满了香稻饭。寿星坐了首席,三藏次席,国王对面相陪,行者、八戒、沙僧侧席,还有几位太师相陪。国王端着紫霞杯,挨个敬酒,只有唐僧不喝。
八戒对行者道:师兄,果子让你,汤饭可要让我受用受用!那呆子也不客气,不分好歹,一齐乱上,但凡是送到嘴边的,吃个精光。
一席酒宴吃完,寿星起身告辞。国王又上前跪拜,求祛病延年的法子。寿星笑道:我因为找鹿,没带丹药。要传你修养的方子,你又筋衰神败,练不了还丹。我这袖中,只有三个枣儿,原是给东华帝君献茶的,我没吃,就送给你吧。
国王接过来,一口一个吞下,只觉得满口甘甜,渐渐身轻病退——后来他能享高寿,都是靠这火枣。八戒在旁边看得眼馋,叫道:老寿,有火枣,也送我几个吃吃!
寿星笑道:没带,改日我送你几斤。说着出了东阁,道了谢,把白鹿一声喝起,飞身跨上,踏云而去。满朝的君王妃后,城中的黎民百姓,一个个焚香礼拜。
三藏叫道:徒弟,收拾收拾,辞别国王走吧。
那国王又苦苦挽留,求教保养身子的方法。行者道:陛下,从此少贪色欲,多积阴功,凡事取长补短,自然能祛病延年——这就是长生的道理。
国王又捧出两盘散金碎银,当作路费。唐僧坚决推辞不受,分文不取。国王无奈,命人摆好銮驾,请唐僧端坐凤辇龙车,国王与嫔妃皇后,亲自推轮转毂,一直送出朝门。
六街三市的百姓,家家盏添净水,户户炉降真香,簇拥着送出城来。
刚出城门,忽然听见半空中一声风响,路两边落下一个个鹅笼——整整一千一百一十一个,笼里的小儿哇哇啼哭。暗中有城隍、土地、社令、真官、五方揭谛、四值功曹、六丁六甲、护教伽蓝等众神,应声高叫:大圣!我们先前奉您的吩咐,摄去了小儿鹅笼。如今知道大圣功成上路,一一送来了!
国王、妃后与所有臣民,又都跪倒。行者望空拱手:有劳各位,请各回庙里去,我教民间祭祀谢你们。呼呼淅淅,一阵阴风又起,众神散去。
行者回头叫道:城里人家,都来认领自家小儿!
一声喊出,满城沸腾。家家户户都跑来认领,抱出笼中的孩子,叫哥哥的、叫肉儿的,跳的跳,笑的笑,都把师徒几个围住,喊:扯住唐朝爷爷,到我家来谢救儿的大恩!无大无小,若男若女,都不嫌行者相貌丑陋,抬着猪八戒,扛着沙和尚,顶着孙大圣,撮着唐三藏,牵着马,挑着担,一拥回城。国王也拦不住。这家开宴,那家设席;请不着的,就赶制僧帽、僧鞋、褊衫、布袜,里里外外的大小衣裳,都来相送。
就这么住了将近一个月,师徒才离开城。城里人又传下影神,立起牌位,顶礼焚香供养。
这一场功德,救活了千千万万小儿,正是:阴功高垒恩山重,救活千千万万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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