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8章 小骅决定再斗一斗刘豹家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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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咋办?总不能看着二赖子被欺负吧?这要是传出去,以后谁还敢跟小骅?”刘虎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。
窑洞里陷入了沉默。三个加起来快一百五十岁的老汉,第一次发现,除了生娃,这世上还有这么多他们摆不平的事。
最终,还是刘尧掐灭了烟锅,下了决心。
“这事,咱们管不了。”他看着两个弟弟,一字一句地说,“得让小骅知道。也只有小骅,能管。”
刘志和刘虎对视一眼,都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是啊,这刘家村,这刘家,什么时候开始,主心骨已经不是他们这帮老骨头了。
刘虎逗了一圈后,把酒盅里的高粱烧一饮而尽,粗犷的脸上泛着兴奋的红光,他拿起一块炖得烂熟的五花肉,塞进嘴里大嚼着,哈哈大笑,含糊不清地继续说:
“哈哈后来!二赖子那小子,真他娘的是条汉子!一铁锹下去,直接把刘宽那孙子给拍进了地垄沟里,当场就见了红!”
他一边说,一边比划着,仿佛自己就在现场。
“他把他媳妇孩子劝回家,自个儿就跟个门神一样,拄着铁锹站在地头上。对着刘宽家那片地就开骂,指名道姓地骂刘大豹一大家子没一个好东西!还扬言,今天他二赖子烂命一条,就跟刘宽他们家磕了!弄死一个够本,弄死两个赚一个!”
“好!”二爹刘志一拍大腿,激动得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,“这小子有种!”
“最提气的是后头!”刘虎又灌了一口酒,眼睛锃亮,“二赖子扯着嗓子喊,说谁他娘的欺负他二赖子都行,往死里欺负都没事!但是,谁敢动他媳妇和娃,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!今天这事,没完!”
窑洞里,三个老汉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。这番话,简直说到了他们的心坎里。
“后来呢?”大爹刘尧一直没说话,此刻终于忍不住,掐着烟锅追问。他的声音里,带着一股出了恶气的畅快。
“后来,大队长满仓黑着脸出来了。他能咋办?众目睽睽之下,理亏的是刘宽。他要是敢偏袒,全村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!最后只能把刘宽骂了一顿,这事就算过去了。刘宽那一下,白挨了!”
刘虎说着,又补充道:“二赖子最后还撂下一句话,说他今天就算战死在这,他老婆孩子,他好哥们小骅、文远,也会给养得白白胖胖!”
“哈哈哈!好!”二爹刘志放声大笑,端起酒盅,重重地和刘虎、刘尧碰了一下,“小骅这两个哥们,没白交!明天,咱就去看看二赖子家,缺啥少啥,咱给补上!这是咱家的势力,是小骅的左膀右臂,可不能让他们饿了肚子!”
刘尧深以为然地点点头,抽了口旱烟,烟雾缭绕中,他那双浑浊的老眼变得异常清明:“老二说得对。在这村里,光靠咱们自己闷头过日子不行。刘大豹那一家子,眼红咱们家吃肉喝粥,不是一天两天了。咱们也得学会拉帮结派,不然迟早要被他们啃得骨头都不剩!”
三个老汉你一言我一语,话题又从村里的权谋斗争,飘回了那遥远的、魂牵梦绕的草原故乡。酒意上涌,那些关于套马、弯刀和祖先荣光的陈年旧事,又被一遍遍地提起,仿佛生怕在这黄土高原上待久了,会忘了自己骨子里的血性。
……
夜色如墨,驴车的轱辘声在寂静的村道上格外清晰。
马骅赶着车,在晚上九点多才回到院子。
送完城里的货,他又跑了一趟供销社,拉回来两卷厚实的蓝色劳动布,还有整整五十斤新弹的棉花。
家里女人多,孩子更多,冬天的棉衣棉裤必须提前备下。尤其是那十一个臭小子,一天一个样地长,尿起炕来一个比一个厉害,没个三四身换洗的根本倒腾不过来。大人的旧棉衣絮絮补补还能穿,孩子的可不能将就。
这次进城出货,他又多赚了六十块钱。老孙头的食堂关系,他重新捡了起来,虽然挣得少了点,但蚊子再小也是肉。
眼看着五个孩子又要出生,多挣点是点,这一趟进城总算来挣了三百六十多,可老孙食堂那边挣得确实不高,先吊着吧。
想到钱,马骅就想到了家里那一张张要吃饭的嘴,和女人们一个个隆起的肚子。
五个媳妇,一个没落下,全怀上了。连他觉得身子最弱,最不可能怀上的刘娟,上个月的例假也没来。
那天知道信儿,马骅喝了点酒,在没人的地方,结结实实给了自己一个耳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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