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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2章 刘梅怀孕期间腰间盘突出得全程住院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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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梅正坐在炕上纳鞋底。她手指细长,捏着针线的姿势好看,借着煤油灯的光,侧脸的轮廓柔和得像窑洞墙上那层新刷的白灰。头发编成一根粗辫子搭在胸前,辫梢扫着隆起的小腹。

听见脚步声,她抬起头,眼睛亮了一下。

“小骅?”

马骅没答话,走到炕边,伸手按了按她的后腰。

刘梅吸了口气,身子往前缩了一下。

马骅的脸沉下来了。

“明天进城,看大夫。”

“不用吧,就是有点酸——”

“收拾东西,明天去。”

刘梅看着他的眼神,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她认识马骅这个表情——平时笑眯眯的,但眉头一拧,嘴角一压,就是铁了心的事,谁说都没用。

她低下头,手指在鞋底上戳了一针,小声说:“那……别花太多钱。”

马骅坐到炕沿上,把她手里的针线抽走。

“钱的事你别管。”

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。

马骅套了牛车,铺了厚厚一层干草,又垫了两床棉被。刘梅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坐在车上,头上包了块碎花头巾,露出一张素净的脸。

怀孕四个多月的女人,身上有种说不清的味道——不是香,是一种温吞吞、软绵绵的气息。脸颊比平时丰了一圈,下巴的线条圆润了,眼睛反而显得更大。她坐在棉被堆里,两只手交叠放在肚子上,像抱着一个看不见的东西。

牛车晃晃悠悠走了四十里路,到县城已经快晌午了。

县医院不大,两排青砖平房,门口一棵老槐树。挂号、排队、等叫号,马骅全程扶着刘梅,一只手搭在她腰上,走路的时候刻意放慢步子。

刘梅低着头,耳根子红了。在村里,男人当众搂着媳妇的腰,那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。

“别人看着呢……”她声音小得像蚊子叫。

“看就看,你是我媳妇,我扶我媳妇,谁有意见?”

妇产科的赵大夫是个四十出头的女医生,戴着圆框眼镜,手指按在刘梅的肚子上,又摸了摸后腰,眉头皱了一下。

“营养跟不上。”赵大夫摘下听诊器,看了马骅一眼,“缺钙、缺磷,骨头撑不住孩子的重量,所以腰疼。还有点炎症,不严重,但得治。”

马骅问:“吃药能好?”

“开几片钙片,再配点消炎药,回家注意饮食——”

“住院。”马骅打断她。

赵大夫愣了一下。

“同志,她这个情况不算严重,没必要住院,吃药回家调养就行。”

“住院。”马骅重复了一遍,语气平静,“大夫,我家在乡下,离县城四十里地。她在家吃不好,也看不了大夫。住院吃得好,您随时能检查,我放心。”

赵大夫看了看刘梅,又看了看马骅,推了推眼镜。

她当大夫这么多年,农村来的男人,要么嫌花钱把媳妇往回拖,要么连检查都不愿意做,觉得女人生孩子天经地义,疼两天就好了。眼前这个年轻男人,主动要求住院,还说“我放心”。

“行,那就住几天观察观察。”

住院手续办好,一天一块二的床位费加伙食费。马骅眼都没眨,从棉袄内兜里摸出一沓票子,先交了五天的。

刘梅躺在病床上,白色的床单衬得她脸更白了。她看着马骅把暖壶灌满,又把脸盆毛巾搁好,突然鼻子一酸。

“小骅,太贵了……”

“你比钱贵。”

刘梅咬了下嘴唇,把脸转向墙壁,眼眶红了。

马骅没看她哭,转身出了病房。他站在走廊里,掏出烟,没点,捏在手里转了两圈。

——得把刘珊叫来。

当天下午,马骅让隔壁村进城卖鸡蛋的老魏捎了个口信回刘家村。

两天后,刘珊背着一个碎花布包,蹦蹦跳跳地出现在了医院门口。

十五岁的刘珊,辫子扎得高高的,走起路来一甩一甩,圆脸蛋上永远挂着笑,两颗虎牙白亮亮的。她穿着一件洗旧了的红格子褂子,腰上系着根布带子,把褂子束得紧紧的,显出少女纤细的腰身和初具雏形的曲线。

“姐夫!”刘珊远远就喊,声音亮得整条走廊都听见了。

“小点声,这是医院。”马骅拍了下她脑门。

刘珊吐了吐舌头,压低声音:“二姐咋样了?严重不?”

“不严重,住几天就好。你照顾好她,别让她下床乱走。”

马骅从兜里摸出五块钱,塞到刘珊手里。

刘珊眼睛一亮,捏着钱翻来覆去看了两遍。五块钱,在村里能买十斤猪肉。

“姐夫,这么多?”

“该吃吃,该喝喝,别亏了嘴。照顾好你二姐,回去再给你扯块布做衣裳。”

“成交!”刘珊把钱往贴身的小兜里一揣,拍着胸脯保证,“姐夫你放心,我照顾过乔姐、慧姐、圆姐、娟姐,有经验!”

马骅看着这个没心没肺的小姨子,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
刘梅在医院住了四天。

吃得好,吃得规律——早上一碗白米粥配咸菜,中午有时候能吃上一个白面馒头加炖白菜,晚上是稀饭配窝头。赵大夫又给开了钙片和消炎药,一天三次,刘珊掐着点喂,比闹钟还准。

刘梅的脸色一天比一天好。到第三天,脸颊上又浮起了淡淡的红晕,眼睛也有了神采。她靠在病床上,手搭在肚子上,感受着里面偶尔的轻微蠕动,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。

刘珊趴在床边,盯着她姐的肚子看。

“二姐,动了没?”

“好像动了。”刘梅把刘珊的手拉过来,按在肚子左边。

“哎呀!!”刘珊缩回手,咯咯笑,“!是个小子吧?”

“小子丫头都一样。”

“姐肯定想要小子。”

刘梅没接话,低头看着自己隆起的肚子,眼神温柔得像窑洞外头三月的风。

马骅隔一天来一趟,每次来都带东西。有时候是一兜苹果,有时候是半斤红糖,有时候是一包桃酥。刘珊馋得直咽口水,但每次都等她姐先吃。

“你也吃。”刘梅把桃酥掰成两半,大的那半递给刘珊。

刘珊接过去,一口咬下半块,腮帮子鼓鼓的,含混不清地说:“二姐,姐夫对你真好。”

刘梅点了点头,没说话。

每次,小骅都给刘珊五块钱,或者十块钱,这小丫头哈哈的笑着,这可是发财的好机会。

——

马骅把刘梅安顿好,生意照做。

四月的天暖和了,路边的杏花开得热闹,沟里的冰化成了溪水。反季蔬菜卖不上价了,天气一热,肉也搁不住。马骅盘算了一圈,只留了鱼和腊肉两样——鱼从空间里现捞,活蹦乱跳的,县城饭馆给到两毛五一斤;腊肉是去年冬天熏好的,挂在空间里不走味,三毛一斤,供不应求。

这天,马骅拉着两桶活鱼进了县城。

刚把鱼送到东街国营饭馆的后门,饭馆的采购员老周递给他一根烟,压低声音说了句:“哎,小马,你们村的刘大豹,出来了,你知道不?”

马骅接烟的手顿了一下。

“啥时候的事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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