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2章 力量来源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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脚下搏动的黏膜大地涌动起海量浓稠紫黑本源浊气,如同潮水般朝着方才被摧毁的区域涌去,焦黑断裂的脉络碎片刚飘出数尺,便被浊气包裹粘合,断裂的管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拼接愈合,干瘪的脏器快速充盈饱满,原本被焚毁的内部浊气通道再度生成;那些崩裂破碎的眼瞳残骸浸泡在浊气之中,碎片互相融合,转瞬之间就长出完整的瞳仁,重新亮起幽紫害人的光。
前后不过短短数息,方才被李小小倾力摧毁的脉络、空腔、眼群尽数复原,完好如初地悬浮在半空,甚至因为吸收了修复过程中额外的天地本源,体型比之前还要壮硕几分,释放出的邪气威压更胜从前。
李小小瞳孔微缩,心底一沉,心头泛起浓重的无力感。在外层次元夹层之时,摧毁一件器官便少一件,修复速度缓慢,还会持续损耗心脏光球自身本源,可踏入这片孕育它的原生天地,一切规则彻底反转。整片天地都是它的养料,只要浊气不曾断绝,损毁多少躯体器官都能瞬息复原,根本不存在损耗一说。
他不甘心,再度发力突进,风火轮凌空飞旋,两道烈焰轮刃接连劈砍,接连斩断数条新生的细小脉络,可轮回往复,浊气一裹,断裂处转瞬弥合,连一丝伤痕都无法长久留存。
苍玄振起大鹏罡风,狂风撕扯成片脏器,风刃切割出密密麻麻的伤口,可罡风散去的刹那,伤口便被流动的浊气填平;青狮凝出厚重煞气重拳砸塌巨型空腔,下一秒大地浊气翻涌,空腔再度从虚无中生长成型;白象甩出灵光锁链层层缠绕束缚眼群,锁链还未收紧,眼瞳周边滋生出新的细小脉络,直接挣脱束缚,完好无损地回到天穹阵列之中。
四人轮番出手,每一次重创脏器的攻势都迅猛凌厉,可无论摧毁多少器官,这片天地都会源源不断供给本源,修复速度快到根本不给众人留下任何可乘之机,摧毁与复原往复循环,纯粹只是白白消耗他们自身仙力。
悬浮在天穹正中的心脏光球看着四人徒劳无功的进攻,发出震彻天地的狂笑,万千复原的眼瞳齐齐对准四人,源源不断射出蚀神光束:“在我的故土之内,我的躯体无穷无尽,任凭你们如何破坏,都能顷刻复原!你们耗尽仙元,也伤不到我根本分毫!”
无数复原的脉络再度挥舞长鞭,空腔脏器喷吐腐蚀黑雾,漫天眼瞳交织成密不透风的光网,新一轮攻势再度席卷而来。
李小小收起火尖枪,六臂稳稳护住周身莲华护罩,身上旧伤被持续消耗的仙力牵动,阵阵钻心刺痛袭来。他清楚眼下单纯摧毁表层器官已经毫无意义,这片本源天地赋予了邪物近乎不死的自愈能力,想要取胜,唯有抛开这些层出不穷、无限再生的分体脏器,不顾一切直击天穹中央那颗一切力量的源头——心脏光球,才有可能彻底斩断它重生的根基。
漫天脏器在浊气里反复愈合再生,无论四人如何倾力劈砍焚烧,转瞬便能恢复原样,源源不断的邪力从天地四方涌入心脏光球,层层杀机无休止碾压而来。苍玄三兄弟攻势渐渐放缓,长时间徒劳的强攻耗尽大半气力,眉宇间浮起一丝难以掩饰的焦灼,仿佛陷入永无止境的死循环。
唯独李小小即便一次次亲眼见证器官极速复原,心底也从未生出彻底绝望的念头。他自少年起踏遍三界,降妖伏魔,见识过无数依托一方地界而生的邪祟,再得天独厚的主场,从来不存在完美无缺、毫无破绽的存在。万物相生相克,哪怕是这片独一的原生本源天地,能给邪物无穷无尽的自愈之力,必然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,藏着独属于此地的致命缺陷,只是眼下被漫天涌动的浊气、层出不穷的脏器攻势遮蔽,暂时没能寻到踪迹。
他一边挥动混天绫挡下横扫而来的巨型脉络长鞭,火尖枪挑碎迎面袭来的成片眼瞳光束,三颗头颅分置三方,一边持续运转神识,不再执着于攻击那些可以无限重生的分体器官,转而摒弃杂念,细细勘察整片天地运转的规律。
他仔细观察浊气流动的轨迹:整片空间的本源浊气全部自天穹心脏光球向外扩散,流淌过所有脉络、脏器之后,最终会汇入脚下起伏搏动的黏膜大地,再由地底重新回流供给心脏,形成闭环循环。这套维持无限自愈的循环体系,便是这片天地力量的根基,循环链条上任意一处断裂,邪物源源不断的修复能力都会直接崩塌。
李小小凝神细看,很快捕捉到细微的异常。浊气循环流转时,天地间并非均匀充盈,每一次大批量脏器修复、汲取大地浊气的瞬间,天穹与地面衔接的区域浊气会短暂断层,浮现出转瞬即逝的黯淡虚空;心脏光球全力调动天地力量催生器官、释放大范围攻势时,它自身与大地连接的巨型主脉络会短暂变得单薄,所有本源都会分出大半供给躯体,无暇兼顾自身防护。
除此之外,这片天地所有视物都依托紫黑浊气成型,一旦精纯净世灵光集中一点持续灼烧,周遭浊气会下意识向别处避让、溃散,露出短暂的真空地带,这片真空区域内,邪物的自愈速度会大幅放缓,脏器再生也会停滞片刻,这便是环境规则显露出来的细微破绽。
苍玄察觉到李小小不再盲目进攻脏器,只顾凝神扫视四方,连忙振起罡风挡在他身侧,拦住接踵而至的腐蚀黑雾:“此地邪力生生不息,我们反复进攻皆是无用,莫非你察觉到了什么端倪?”
“万物皆有破绽,它能依靠这片天地无限重生,这片空间自身必然有桎梏。”李小小一边抵挡空腔脏器喷吐的浊流,一边低声开口,目光牢牢锁定天地浊气循环交汇的地底深处,“它的力量来源于天地循环,浊气往返流转便是它一切依仗,循环便是弱点所在。只是眼下漫天脏器不断袭扰,我们没有机会深入地底探查循环枢纽,暂时无法彻底截断它的力量来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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