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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70章 蜃母沉眠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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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小小见她落泪,连忙放下按在胸口的手,强打起精神,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,轻声安抚:“别担心,真只是些皮外伤和灵力透支,算不上重伤。方才缠斗虽险,但我心里有数,如今大局已定,没事了。”他语气尽量放得轻松,刻意放缓了呼吸,掩饰体内翻涌的痛感,不想让同伴们跟着忧心。

不远处的阴影里,木吒静静立着,目光牢牢落在李小小身上。手足血脉相连,见自家弟弟一身狼狈、面色憔悴,他心中又疼又急,恨不得立刻上前查看伤势、递上丹药相助。可他身负卧底重任,周遭随处可见巫师联盟的耳目与巡逻之人,一举一动都受人监视,一旦贸然靠近、流露过分亲昵,立刻就会引来猜忌,连累所有人的布局。

他只能死死按捺住上前的念头,站在原地不动分毫,周身依旧维持着平日里淡漠沉稳的模样,仿佛只是例行值守。唯有微微收紧的指尖、不自觉蹙起的眉峰,泄露了他心底的焦灼。他暗中运转灵力,悄悄送出一缕温和的灵气,远远萦绕在李小小身侧,悄无声息地帮他抚平紊乱的内息,能做的也仅此而已。

二郎神和苍玄依旧分守在要道与视野开阔处,警惕着四周动静。苍玄目光扫过那团漂浮不定的蜃母残息,又看了看负伤的李小小,微微颔首,已然记好了后续接手拘押的安排。

短暂的温情过后,众人很快回过神来。此地终究不是久留之地,巫师联盟的威胁尚未解除,卧底的身份容不得半分松懈。

李小小擦了擦李贞英眼角的泪水,再次示意自己无碍。众人收敛情绪,重新各司其位,表面恢复成各自值守的模样,内里却依旧相互照拂。一场苦战落幕,众人带着一身疲惫与伤痕,继续在暗流涌动的据点里,谨慎应对接下来的重重考验。

半空之中,那缕稀薄涣散的蜃母残息被苍玄不动声色地引动,借着夜色与周遭杂糅的妖气层层遮掩,一点点敛入袖中,彻底从这片区域消失。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没有激起半分异常波动,就连近在咫尺的联盟巡逻者,也未曾察觉到分毫异样。

据点各处的巫师与值守人员,依旧按部就班地往来巡查。他们长久以来都知晓蜃母习性:这头巨兽每逢力量耗损、或是幻境运转到极限时,便会陷入漫长的沉睡,收敛所有气息,蛰伏休养。方才坑口雾霭由浓转淡、妖气持续回落,在他们眼中,不过是蜃母又一次进入休眠状态的寻常景象。

联盟之中多数人本就对蜃母的能力一知半解,只知晓它擅长构筑幻梦、虚实难辨,能化作整座迷城困敌,却从未真正摸清其本源构造、力量底线与生死界限。他们向来以为,这头妖物根基深厚,极难被彻底重创,最多只是灵力枯竭、陷入沉睡,待休养生息过后,便会再度苏醒,恢复往日威势。

此刻感应到坑底妖气归于沉寂,众人只当是熟悉的休眠状态,心底毫无疑虑,更不曾联想到它已然形体崩毁、本源碎裂,仅剩一缕残息被悄然带走。几队巡逻的巫师路过深坑边缘,随意扫了一眼渐趋平静的雾层,说笑几句便径直离开,连深入探查的念头都没有生出。负责统筹此处事务的联盟头目,翻看了几下记录,也只是吩咐手下加强外围警戒,不必惊扰沉睡中的蜃母,便转身处理其他事务去了。

这般局面,恰好给众人省去了最大的麻烦。

李小小靠在一旁的断墙下,借着墙体遮挡身形,一边缓慢调息压制伤势,一边冷眼观察着往来的人影。见巫师联盟上下全无警觉,他悬着的心稍稍落地。对方的认知盲区,成了眼下最好的掩护,众人先前的苦战、暗中带走残息的举动,全都被完美掩盖。

孙行、阿蛮几人也暗暗松了口气,紧绷的脊背微微舒展。李贞英擦干了泪痕,依旧守在侧旁,时不时担忧地看向李小小,却也懂事地不再多言,默默帮他留意周遭动静。

阴影里的木吒见状,眉宇间的愁绪散去不少。只要联盟依旧认定蜃母只是沉睡,短时间内就不会大举调动人手封锁此地、彻查异常,众人的卧底身份和行动计划,便能继续稳步推进。

二郎神游走在人群之间,假意配合巡查,耳听八方,将联盟众人的言谈议论一一收在耳中,确认无人起疑后,悄悄向同伴们递去一个安心的眼神。

唯有苍玄心知肚明,那缕残息已是风中残烛,数百年都难以复原,所谓“沉睡”不过是敌人自欺欺人的判断。他抬手抚过衣袖,将拘押残息的动静彻底抹平,静待后续寻机将其带离这片险地。

危机暂时被掩藏,可所有人都清楚,这只是短暂的平静。巫师联盟势力庞大,阴谋未止,蜃母一事虽暂时蒙混过关,但接下来各方的试探、盘查与暗中较量只会越来越多。

李小小缓缓直起身,强压下体内的隐痛。眼下众人依旧身处虎狼环伺之地,伪装还要继续,戒备也绝不能松懈。夜色沉沉,据点之内看似一如往常,暗流却依旧在无声涌动,一场新的周旋,才刚刚开始。

接连几日过去,据点内外的局势暂时平稳,巫师联盟始终没有察觉异样,众人依旧各司其职,小心翼翼地潜伏周旋。可那场深入幻梦、生死相搏的苦战,却在李小小心底留下了难以抹去的印记,化作挥之不去的后遗症。

白日里他依旧沉稳果决,应对盘查、配合行动、和同伴们商议对策,看不出半点异常。可每到入夜休憩,困意袭来之后,噩梦便会准时缠上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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