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5章 没有胜负的一战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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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郎神落在远处沙丘之巅,衣袍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,他神色凝重,神目微凝,仔细感知着对方散逸出来的力量波动。
刚才蜃母无论是神魂侵蚀,还是张口吞噬,出手都凌厉至极,可他心底清楚,这远远不是蜃母的全部实力。
她大半身躯还埋在沙漠之下,气息收敛了十之七八,此刻展露出来的,不过是苏醒初期、随意动用的一小部分力量而已。
可即便只是这冰山一角,已经足以轻易吞噬天仙、碾压神魂,但凡心志稍弱之辈,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,一照面便会被拖入无尽噩梦,永世沉沦。
苍玄也立在另一侧,周身寂灭之气死死抵住扑面而来的梦魇威压,一向淡漠无波的眼神里,也多了几分凝重。
他追寻蜃母踪迹已久,深知其灭世之能,可亲眼见识到对方尚未完全苏醒,便有如此恐怖的力量,依旧忍不住心惊。
两人都很清楚一件事:
蜃母此刻的力量,伤不到他们这等根基稳固、神魂强大的顶尖存在,
可一旦让她被巫师联盟彻底唤醒,将所有蛰伏的力量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,
那后果,不堪设想。
到那时,她的梦魇气息不会再局限于这片狭小的蜃母空间,而是会冲破梦境壁垒,席卷现实世界。
小镇的百姓、周遭的生灵、甚至更远疆域的凡人修士,都会在瞬间被噩梦吞没。
无数人会在睡梦中疯癫、沉沦、死去,神魂被啃食殆尽,整个世间都会变成一座巨大的囚梦牢笼。
那不是一两个人的劫难,
是无数生灵的浩劫。
二郎神心头一沉。
他原本只当巫师联盟是在唤醒一尊强大邪物,却没料到,这东西的底蕴恐怖到这种地步。
一旦完全解封,别说这片异国土地,恐怕连三界平衡都会被撼动。
苍玄握着掌心寂灭之力,指节微紧。
他的使命本就是镇压蜃母,可此刻才真正意识到,若是让对方彻底挣脱束缚,就算是他,想要再将其镇压,也会难上数倍。
两人遥遥望着沙海中那尊庞然大物,
一时都没有再贸然上前。
不是畏惧,
而是真正意识到——
这一战,早已不是他们两人的生死较量,
而是关乎无数凡人生死、关乎人间是否会被噩梦吞噬的存亡之战。
黄沙还在漫天翻涌,蜃母蛰伏在远处,庞大的身躯微微起伏,散发出的威压几乎要压塌这片梦境空间。
苍玄立在沙砾之上,周身冷冽的气息丝毫未减,他望着那片无边无际的梦魇浊气,终于缓缓开口。声音平静,没有波澜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孤绝。
“你们不必心惊,也不必多虑。她越强,才越合我意。”
二郎神侧首看向他,眼神微凝。
苍玄漠然抬眼,目光落在蜃母隐在沙海之中的巨躯上,一字一顿,说得直白而冷酷:
“我从不在乎什么苍生安危,不在意凡人会不会陷入噩梦,更不在意这世界会不会被梦魇吞没。生灵存亡,于我而言,无关紧要。”
他顿了顿,寂灭之气在指尖微微流转,语气里没有半分温度:
“我会一路追到这里,会以身涉险进入蜃母空间,会陪你们面对这一切,不是为了救世,只是奉了佛祖旨意,专程来镇压、了结她。”
“蜃母越是强大,越是接近完全苏醒,我的任务,才越是清晰。你们心系众生,步步顾虑,我没有。我只需要确认她的真身,等到时机一到,亲手将她镇压,就算完成使命。”
话音落下,整片沙海陷入一片死寂。
他说得坦荡,毫不掩饰自己的冷漠。
苍生、善恶、人间安危,都不在他的考量之内。
他不是守护者,不是侠客,只是一个奉命而来的执行者。
可也正是这份不带任何杂念的决绝,让他能直面蜃母而不动摇,能踏入最凶险的梦境而不沉沦。
二郎神看着他,沉默片刻。
他并不认同这份漠视苍生的冷酷,却也明白——
眼前这个人,从一开始,就是为蜃母而生的克星。
黄沙被蜃母的威压碾得簌簌下沉,整片梦境空间都弥漫着一种沉甸甸的紧绷感。二郎神立在翻滚的沙雾之中,神目沉静,望着眼前依旧一身孤绝、仿佛万事不萦于怀的苍玄,缓缓开口,语气沉定,不带半分挑衅,只有最直白的现实。
“你可以不在乎苍生,可以只遵佛祖法旨,一心只镇蜃母。这些都随你。
但你要看清楚眼前的局面——别说你一人,就算你狮象二兄弟齐至,你们三兄弟联手,也绝无可能独立对付得了完全体的蜃母。”
苍玄眉头微蹙,显然并不想听这番话,周身寂灭之气微微一涨,正要反驳,却被二郎神接下来的话语,一字字钉在原地。
“她此刻只露出半截身躯,只动用一丝力量,便已能撼动这片梦域。一旦巫师联盟的仪式完成,矿石、祭品、梦魇之力全部到位,将她彻底从沉睡中唤醒,那时她的力量会冲破梦境,侵染现实,无边噩梦覆盖大地,到时候她不再是困在空间里的孤影,而是手握亿万生灵心神的灭世之躯。
你能抗住梦魇侵蚀,能硬撼她的吞噬,可你挡得住她无边无际扩散的梦域吗?你锁得住她不断吞噬生灵、越打越强的本源吗?你一人之力,再强,也有穷尽,而蜃母一旦苏醒,力量便是无穷无尽。”
二郎神顿了顿,语气更重一分:
“更何况,你眼前不只有一个蜃母。
巫师联盟四大支柱,两个巫术支柱,两个身居高位的政府要员,官邪勾结,盘根错节,他们手握仪式、掌控物资、布下梦魇大阵,源源不断给蜃母输血。他们不会坐视你镇压蜃母,只会在你缠斗最激烈的时候,从旁出手,以巫术、以阵法、以官方力量围杀你。
而这一切之上,还有一个从头到尾只闻其名、不见其人的巫师联盟首脑,也就是那个神秘的部长。
此人能将如此庞大的势力拧成一股,能策划复活蜃母这等惊天阴谋,能让四大支柱俯首听命,其修为、城府、底牌,深不可测。此人一日不现身,便是悬在所有人头顶的一柄利剑,随时可能落下,一击定生死。”
“蜃母、巫师联盟、四大支柱、隐藏在幕后的首脑……
这是一张网,不是一个独夫之敌。
你纵有寂灭之力,纵负佛祖法旨,凭你三兄弟,也冲不破这张网。”
这番话,没有半句虚言,全是冰冷到刺骨的现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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