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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3章 大鹏鸟的目的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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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本就不是心软的性格,当年在狮驼岭何等威势,何曾对凡人过多姑息。后来被佛祖收伏,只是约束了杀心,没把他骨子里的孤傲冷漠彻底磨掉。

第二,他坚信自己的大目标是站得住脚的。

巫师联盟背后那股黑暗力量,是真要以梦魇吞掉人间、以众生恐惧为食,一旦让它们完全成型,那就是亿万人沉沦、永世不醒。

和那种末日比起来,现在一个小镇、几夜噩梦,在苍玄看来,简直微不足道。

他做的事,长远看是在止损,是在提前拆弹。

只要最终能把那股真正的黑暗连根拔起,中间过程脏一点、狠一点、名声臭一点,他完全无所谓。

别人理解也好,不理解也罢,骂他是妖、是魔头、是冷血无情,他都认。

对他而言:结果正义,就足够了,手段不需要给任何人交代。

而第三点,是他藏在最深处、连佛祖都没有明说、也不屑让孙行知道的私心——

他就是讨厌孙行,就是想跟他对着干。

当年大闹天宫、西行路上,孙行名震三界,到处是齐天大圣的威名,斗战胜佛的名头。在很多人眼里,孙行是正道英雄、是降妖除魔的表率。

可大鹏鸟从骨子里,就看不惯孙行那副理直气壮、万事都占着道义、好像永远正确的样子。

他看不惯孙行永远站在道德高处,看不惯他动不动就以“守护苍生”自居,看不惯他大大咧咧、没规没矩,却人人都包容他。

两人本就是旧识,更是旧日对手,彼此气场天生不合。

现在,他明明是在做一件长远上有利于苍生的事,却偏偏要扮成恶人;

而孙行明明什么内情都不知道,却天然站在正义一方,拼了命拦他、指责他心狠手辣。

苍玄非但不觉得委屈,反而隐隐有几分快意。

他心里很直白地想着:

-我就是要让你孙行出手阻拦

-我就是要跟你硬碰硬较劲

-我就是要让你看着我“作恶”,却又因为知道内情,不敢下死手

-我就是要让你憋屈、让你为难、让你有火发不出

你越护着凡人,我越是要把梦魇催起来,不是为了害人,纯粹就是跟你较劲。

谁让你是孙行。

谁让你们天生就是互相看不顺眼、一见面就要对着干的老对头。

哪怕他使命在身,哪怕他本心不恶,哪怕他明明可以稍微收敛一点、少让百姓受点罪,他也偏不。

因为在苍玄的逻辑里:

小镇人有孙行护着,死不了;

我的大目标没错,不算为恶;

顺便,能跟你孙行对着干,我心里还挺痛快。

三者加在一起,他彻底没有任何心理负担。

你们去问了佛祖也好,知道我另有隐情也罢,知道我不是坏人也行——

我依旧不会配合你们演戏,依旧不会手下留情,依旧会用最极端、最冷漠、最让你们头疼的方式,把这场戏演到底。

苍玄望着雾气外孙行与李小小的方向,眼神淡漠,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丝冷峭。

你们懂我,也好。

不懂我,也好。

我不在乎。

我既不是好人,也不算纯粹的恶人。

我只是在做我认为该做的事,顺便,再跟你这只猴子,好好算一算旧日的较劲账。

小镇上空的梦魇雾气还未散去,苍玄依旧保持着高强度施压,一边和孙行、李小小暗中对峙,一边冷眼看着据点方向源源不断驶来的密闭车队。

一批又一批怪物被押送过来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多、都要狂暴。

低阶的蜃影怪、被咒术强行驯化的山野妖物、从异域拘来的暗影生灵,还有被梦魇矿石深度污染、已经失去本心的畸变怪物……密密麻麻,被铁链、结界锁着,低吼着被赶进地下囚笼。

整个据点上空,妖气与阴气搅在一起,厚重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
连那些原本只是混日子、本心不坏的底层巫师,看着这阵仗,也开始心慌了。

他们之前跟着联盟,大多是为了一口饭吃、为了学点本事、为了有个靠山,不少人只是懒散、爱摸鱼,爱耍点小脾气,却从没想过要真正毁灭一方、害尽苍生。

之前只是小打小闹的试炼、零星的梦魇扰动,他们还能自我安慰,不过是执行任务、上面吩咐、混口饭吃。

可现在,一眼望不到头的怪物、不断堆积的梦魇矿石、苍玄那股要把整座小镇拖进深渊的气势,任谁都看得出来——

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实验,

这是要把小镇彻底变成人间噩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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