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1章 苍玄的目的和身份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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据点之内,二郎神明察秋毫,第一时间捕捉到小镇方向暴涨的阴邪气机。
心头瞬间一沉。
他的拖延之计,稳住了中层,瞒住了底层,却唯独低估了苍玄的独断与狠绝。
此人根本不在乎阵法不稳、魔物失控、阴气反噬,只为快速完成实验、交出成果,不惜以一镇人的神魂为代价,强行超负荷催动梦魇领域。
苍玄立于小镇腹地,双目淡漠,咒力层层叠加。
他舍弃循序渐进的共振方式,以自身修为为引,强行牵引远处据点囤积的海量梦魇矿石的阴气,跨地脉远距离串联;
又暗中催动那些东西方收编巫师提前备好的暗黑咒印,双重叠加,硬生生放大幻境的侵蚀力度。
原本计划里的温和测试、稳步试点,
被他直接改成了烈度全开的残酷侵蚀。
浅层噩梦转瞬化作刺骨的绝望幻境,孩童、老人、心神孱弱之人最先受到冲击,屋内阵阵不安的低吟悄然响起,整片小镇的氛围瞬间坠入冰窖。
他分明清楚外头有人暗中布设防御,也察觉出地脉有清净法阵阻拦,
可他非但没有收手,反倒愈发加大术法输出,像是刻意要冲破屏障、碾碎防备,
既像是在执行上层的激进密令,又像是带着几分莫测的私心,借此试探潜藏在暗处的对手深浅。
远在据点的二郎神再不能坐视不理。
一旦苍玄强行破掉外围防御,全镇百姓会瞬间被高强度梦魇吞没,之前所有的隐忍、开导、分化、布防,全都付诸东流。
他面上不动声色,向管事随口借口巡查外围结界隐患,从容离开据点,脚步沉稳,快速朝小镇赶去。
一边是苍玄独行镇中,逆势强催梦魇、加压增威,不顾一切撕开黑暗的口子;
一边是二郎神火速驰援,里外夹击制衡;
李小小、孙行、阿蛮三人死守防御法阵,全力顶住暴涨的阴邪冲击,修补被咒力冲击开裂的结界节点;
局势在一瞬间彻底白热化。
联盟的高潮计划,被苍玄以极端粗暴的方式,强行提前引爆,
一场笼罩整座小镇的梦魇浩劫,已然悬于一线,箭在弦上,不得不发。
苍玄站在小镇中心,周身黑气无声蔓延,单手引动地底埋藏的梦魇矿屑与暗阵,根本不管阵基不稳、阴气反噬,强行把威力往上猛催。
不过片刻,镇子上已经有人中招。
街边住户门窗紧闭,屋里传出几声不安的呓语、短促的喘息,有人在床上辗转反侧,眉头紧锁,脸上露出惊恐、挣扎的神情。明明还只是深夜入睡,却已经被拉入混乱、压抑、窒息的噩梦——被黑影追赶、坠入无边黑暗、明明想醒却睁不开眼,意识被一层层拖进深眠里。
老人、孩子、本就心神弱的人,反应最明显,睡梦之中脸色发白,浑身发僵,若再持续下去,轻则神魂耗损、醒来精神崩溃,重则长时间陷在梦魇里醒不过来,被邪力慢慢蚕食神智。
李小小立刻将全身清净灵力铺开,原本布好的防御法阵全力运转,一道道温和却坚定的光纹在地面隐现,抵消苍玄散出的梦魇之气,护住家家户户的心神,强行把快要被拖入深渊的意识往回拉。
孙行周身气息一沉,不显露真身,只以浑厚法力压盖四方,在小镇上空布下一层无形屏障,硬生生挡住苍玄引过来的矿脉阴气,不让梦魇之力继续渗透进民居。他脚步连闪,把苍玄暗中埋下的小阵眼一个个悄无声息震碎,斩断阴气输送的节点。
即便如此,苍玄的修为太过阴狠,又不惜耗损自身强行催力,梦魇气息依旧不断冲撞结界。不少人依旧在噩梦中挣扎,只是没有立刻沉沦、没有大面积发狂失控。
若不是李小小和孙行在外面死死顶着、层层拦截、一刻不停地修补防线,只这短短片刻,就已经是大祸——全镇人集体陷入无尽噩梦,哭喊、惊惶、神智错乱,场面会彻底失控,变成巫师联盟最想要的“实验效果”。
苍玄感受到两股强大却刻意隐藏的力量在跟他对耗,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笑意。
他没有立刻暴起寻人,反而继续加大输出,阴气如潮水般一波比一波猛烈,像是在故意试探、在逼暗处的人不得不全力出手。
镇子内外,阴气与清净法力剧烈碰撞,空气都变得压抑沉重。
百姓在睡梦中痛苦挣扎,
李小小与孙行咬牙硬扛,全力护镇,
二郎神在据点方向察觉到阴气暴涨,面色冷峻,正不动声色往小镇靠近,准备从内部牵制苍玄,
一场没有露面、没有喊话、却针锋相对的暗斗,已经彻底打响。
苍玄周身阴气暴涨,梦魇之力一浪高过一浪,席卷整座小镇。他单手负后,眼神淡漠而孤傲,那种俯瞰众生、视凡人为蝼蚁的姿态,孙行越看越眼熟。
随着苍玄催动的邪力越来越强,一股桀骜凌厉、凌驾万妖之上的气息再也遮掩不住,混在暗黑咒力里,直冲云霄。
孙行原本正全力稳固结界、震碎地底阵眼,骤然一顿,瞳孔微微一缩。
这股气机、这副目空一切的傲气、这举重若轻操控万力的手段,还有那骨子里自带的、连伪装都藏不住的金翅大鹏独有的凌厉与狂傲,瞬间和西行路上那道遮天蔽日的身影重叠在了一起。
当年西行路上,曾遇上那只金翅大鹏鸟,法力通天、速度无双,连孙行都要忌惮三分,桀骜不驯,横行无忌,一时难以降服。后来风波平息,众人都以为它已归位或是被收服,却没想到,它竟隐去真身、改换名号,化作苍玄,悄悄潜入人间,依附巫师联盟,在幕后操弄这一场梦魇大祸。
苍玄自己也察觉到气息外露,索性不再完全收敛,周身隐隐有金色风纹一闪而逝,速度快到出现残影,寻常人肉眼根本无法捕捉,只有孙行这种老对手,才能一眼看穿。
李小小察觉到孙行气息骤变,低声问道:“怎么了?”
孙行目光紧锁苍玄,声音压得极低,却带着一丝凝重:
“我认出他了。这小子不是什么普通巫师,也不是一般散修——他是当年西行路上的金翅大鹏鸟,居然逃到人间,化名苍玄,在这搅弄风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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