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1章 合作的提议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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经过昨夜那一场无声的反跟踪交锋,两人之间那层薄薄的伪装彻底被捅破了一角。谁都没明说,可谁都清楚,对方早已看穿自己绝非等闲。
第二天傍晚,苍玄竟主动找上二郎神,神色依旧冷淡,语气却比往常松快了几分,开口只说据点附近有家小酒馆还能入口,想约他喝一杯。
周围的巫师要么瘫着看片,要么扎堆抱怨外卖难吃,压根没人留意这两个平日里最沉默寡言的人凑在了一起。
小酒馆灯光昏暗,没什么客人。两人找了个角落坐下,点了两杯当地的烈酒,味道算不上好,只是够烈、够压嗓子。
酒杯一碰,没什么客套话。
苍玄先抿了一口,目光扫过窗外据点的方向,语气平淡,却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轻蔑,缓缓开口:
“这巫师联盟看着人多,近万人的架子,其实你也看得出来——一大半都是只会摸鱼混日子的废物。看烂片、吃垃圾、控不住怪物、办不成事,真要出点状况,跑得比谁都快。”
二郎神指尖轻握酒杯,没接话,只静静听着。
他听得很明白,苍玄这话不是单纯发牢骚,更不是在跟他吐槽审美。
这是在铺垫。
果然,苍玄顿了顿,侧过头看了他一眼,眼神深邃,语气压得更低,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:
“留在这里,陪着一群废物耗着,没什么意思。真正能做事、镇得住场面的,没几个。”
话说到这儿,言外之意已经赤裸地摆上了桌面。
苍玄在试探,在拉拢,在发出合作的邀约。
他绕了一圈,先踩低整个巫师联盟,把所有人贬成废物,就是为了把二郎神单独拎出来——
暗示他们俩是同一类人,是少数真正有实力、有城府、能掌控局面的人。
跟着这群烂泥没前途,不如两人联手,自己掌握主动权。
至于是联手夺权、利用怪物布局,还是另有图谋,苍玄没明说,也不需要明说。
二郎神端起酒杯,轻轻抿了一口烈酒,神色依旧平静无波,心里却已经把对方的心思翻来覆去盘了一遍。
合作?
可以听。
但绝不能信。
苍玄这是看他实力深不可测,又看穿了彼此都在藏拙,便想拉他做暂时的盟友,一起跳过这群乌合之众,主导接下来的棋局。
至于是利用、是算计、还是日后再翻脸吞掉对方,苍玄心里早有定数。
二郎神没有立刻答应,也没有直接拒绝,只是淡淡回了一句,语气听不出喜怒:
“联盟如何,自有上头安排。我们只管做好分内的事。”
一句话,既不撕破脸,也不接下合作的钩子,把皮球轻轻踢了回去。
苍玄看着他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,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深不见底的冷漠。
他知道,这一次试探,没有成功,却也没有失败。
二郎神没有拒绝到底,意味着还有余地。
而二郎神心里已经彻底确认:
苍玄从来不属于西方巫师,也不属于东方修士,
他只属于他自己。
拉拢自己,不过是他棋局里,下一步即将落下的棋子。
苍玄听出二郎神没有把话说死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、极冷的笑意,指尖轻轻摩挲着酒杯边缘,语气笃定又带着几分深意:
“你不用急着表态,只管往后看。用不了多久,你就会明白,跟着这群废物没有任何前途,也会清楚我到底想做什么。”
他这话没有明说,却带着十足的自信,仿佛一切尽在掌握,巫师联盟的动荡、蜃类怪物的变局、东西方势力的拉扯,全在他的算计之中。他笃定二郎神迟早会意识到,整个据点里,唯一有资格、有能力和他并肩成事的,只有眼前这个人。
二郎神抬眼看向苍玄,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,语气淡淡,却字字清晰,既是回应,也是隐晦的交底:
“世事难料,若是局势真有变故,和你合作,也不是不可以。”
苍玄眼底微亮,刚要开口,二郎神便紧接着补上后半句,语气骤然沉了几分,带着明显的考量与门槛:
“但前提是,你得拿出足够的实力。”
一句话,直接把底线摆得明明白白:
想合作可以,别光靠嘴说,也别靠暗中试探跟踪。
真到变局来临的时候,你得有匹配得上我的本事,有镇住场面、稳住大局的能力,有利用的价值,才有资格谈联手。
若是实力不够,或是关键时刻掉链子,那一切免谈。
这话听着是商量,实则是居高临下的认可门槛。
以二郎神的身份与修为,肯松口说出“并非不可以合作”,已经是极大的让步,而“足够实力”四个字,既是考验,也是一种隐晦的震慑——
我能轻易反制你的跟踪,能压得住据点所有异动,你若想与我并肩,就得先证明你配。
苍玄自然听懂了弦外之音。
他没有恼怒,反而笑意更深,微微点头,语气沉稳:
“实力够不够,你很快就会亲眼见到。”
两人没有再多说,酒杯轻轻一碰,没有多余的客套,却在无声之间,达成了一层心照不宣的临时默契。
没有盟约,没有誓言,只有基于实力与变局的模糊约定。
未来若是风云骤起,这两个深不可测的人,或许会从互相试探的对手,变成暂时联手的盟友。
而这一切,都只取决于苍玄能否拿出让二郎神真正认可的实力,以及这场席卷东西方的巫师乱局,究竟会走向何方。
两人坐在昏暗小酒馆的角落,杯盏轻碰,脸上都带着几分看似放松的平和,看上去就像两个志同道合、看不惯据点乌烟瘴气的同僚,难得聊到一块儿去了。
可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,从表情到语气,全是分寸得当的表演,没有一个人亮出半张真正的底牌。
二郎神没说自己是谁,没说目的何在,没露半点天庭神职的气息,连神力波动都牢牢锁在体内,看上去只是个沉稳内敛、实力不俗的外来修士。
苍玄也一样,来路、目的、功法根源、真实境界,全捂得严严实实,刚才那点凶狠杀招、暗中试探,不过是冰山一角。
聊到后半段,苍玄忽然抬眼,意有所指地提了一句:
“跟你一起来的那位,姓墨的那位修士,我看也不是寻常人。你要是觉得合适,刚才说的话,不妨也让他知道。”
他说的自然是木吒,只是木吒在据点用的是化名,苍玄只当是二郎神的同伴,压根没往天庭神将那方面想,更不知道这人是托塔李天王二太子、曾随观音修行的木吒。
这话既是试探,也是一种拉拢上的加码——
他想把二郎神木吒两人,一起拉到自己这条船上。
话音刚落,苍玄指尖在桌下极快地一拂。
动作轻得几乎看不见,也没有任何风声、光亮,可酒馆角落暗处的一只空酒瓶,在毫无外力触碰的情况下,悄无声息地化成了一捧细碎的粉末,连一点声响都没漏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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