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4章 幻梦杀机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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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们的目标,不是灭掉谁,不是打下多少地盘。”
“而是——铺开大域幻境。”
“让一片片区域、一座座城市、一方方地界,全部坠入幻梦。
众生肉身安好,神智却被锁住,变成懵懂的傀儡、沉沦的囚徒。”
“不用打仗,不用流血,不用硬碰硬。
悄无声息,慢慢侵蚀,慢慢驯化,慢慢掌控所有人的心神。”
李小小心头骤然一震,眼底寒意翻起:“借幻境驯化众生……比武力统治,稳妥太多,也阴毒太多。”
武力会反抗,会流血,会失败。
幻境不会。
人人沉溺,人人不觉,不知不觉,便尽数落入掌心。
阿蛮背脊微微一凉,英气的眉眼凝满肃色:
“难怪明知容易失控,也要冒险唤醒更多。
难怪只囚禁、不灭杀、不急着动用。
他们在等,在布局,在慢慢铺开一张笼罩世间的大幻网。”
孙大圣听得屏住呼吸,小手紧紧攥住:
“原来……不是造军队,是造牢笼。”
房间彻底安静了下来。
之前以为,只是一场魔物作乱、势力纷争。
此刻才看清——
对方的野心,根本不在地表,不在战场。
他们要的,是锁住人心,笼罩万物,以虚妄覆真实,以幻梦控天下。
而那座不起眼的分部,那头险些失控的蜃,那个手握秘物的莫洛克,
不过是这场惊天阴谋里,最靠前、最不起眼的一枚棋子。
他们依旧按兵不动。
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——
这件事,已经远远超出对付一伙邪巫师那么简单。
必须沉住气,顺着线索,摸透整张网,
否则一旦大幻铺开,万事皆晚。
同一时刻,巫师据点的地底密室里,气氛压抑得像一块浸了水的铅,沉甸甸压在每个人心头。
一众巫师围站成圈,神色焦虑,目光茫然,全都在干等上层指令。
他们能做的、敢做的,都已经做到极限。加固法阵、消耗灵力、日夜轮班镇压蜃,心神一刻不敢松懈,可前路怎么走、下一步干什么、什么时候启用这头怪物,他们一无所知。
所有决定权,都在遥远的巫师联盟高层手里。
而关键的那件神秘物品——
当初军士莫洛克一路带回来、辗转到手、牵动整个计划的引子之物,
早已被他老老实实上交,送往总部。
如今东西不在手里,风险却全压在他们这处分部。
密室正中,据点首领脸色难看至极,眉头紧锁,满心烦躁与无力。
他侧头看向站在一旁、神情同样紧绷的莫洛克,两人对视一眼,眼底都是一模一样的发愁。
他们心里再清楚不过:
仅仅眼前这一头只剩十分力量的蜃,就已经让他们疲于奔命、心力交瘁。
稍有异动,阵法摇晃,符文黯淡,整座地牢险些崩裂。
全员拼死合力,才勉强按住一次爆发。
每天守着这只不稳定的诡物,如同抱着一颗随时会炸的深水炸弹,昼夜难安,压力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首领低声闷叹,语气里满是焦灼:
“光是这一头,我们就快要撑不住了,灵力耗损巨大,人手疲惫不堪,防线早晚要出纰漏。上层却只让守、只让等,什么都不说明。”
莫洛克面色冷硬,心事更重。
他深知东方那几人的实力,也深知蜃的诡异。
一边是随时可能反噬暴走的囚中凶物,
一边是迟早会找上门来的那几个神秘强者,
再加一个只下达命令、不顾死活的上层。
里外为难,进退无路。
他沉声道:
“上层还要唤醒更多同类……以我们现在的承受能力,根本不可能压得住。再多一头,就是灭顶之灾。”
一众巫师听得心头发凉,越想越怕。
他们慢慢意识到一件残酷的事——
上层根本不在乎他们死活。
只想要那套能铺开幻境、掌控人心的布局,
只在乎计划能不能推进,
至于底下守着的人会不会被反噬、会不会殉葬,从来不在考虑之内。
密室里一片死寂,愁云笼罩。
他们茫然等命令,
惶恐守祸患,
明知危险越积越大,
却只能被动困住、硬着头皮熬下去。
而远在旅馆之中,
借着毫毛听得一清二楚的孙行、李小小、阿蛮、孙大圣,
此刻心里已然透亮。
一边是茫然焦虑、被动承压的底层爪牙,
一边是冷酷自私、图谋深远的幕后黑手,
一边是即将铺开、笼罩世间的幻境大局。
局势脉络,彻底清晰。
他们依旧隐忍不发,静静盯着、等着、顺着线索往下牵——
等时机成熟,
一举掀翻整张黑暗的网。
旅馆房间里,暖光收敛,气氛凝重,散乱的纸牌静静摆在桌面上,再无半分嬉闹。窗外夜色深沉,暗处的毫毛灵虫仍在默默监视着地底据点的一举一动,将巫师们的焦虑、惶恐与无奈不断传回此间。
为了彻底摸清敌人的底牌,认清巫师联盟想要唤醒的究竟是何等凶险之物,见多识广、踏遍三界的孙行,与常年行走世间、降妖除魔、辨识邪祟无数的李小小,开始耐心向阿蛮与少女模样的孙大圣,细细讲解世间所有与蜃同源、同类、同习性的诡异妖物,把其中的凶险一一剖析透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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