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3章 巫师的目的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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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行却半点不心虚,顺水推舟,一边重新洗牌,一边厚着脸皮抵赖到底,嘴上说得理直气壮:“江湖博弈,虚实相生,我这叫学以致用。对付外面的敌人要正经,对付你们,轻松一点无妨。”
房间里笑声轻扬,紧张、忧虑、暗藏的心思都消散了。
窗外夜色深沉,地底暗流蛰伏,他们暂时拥有片刻安稳,一盘牌,几句打闹,几分耍赖,成了风暴之前,最简单、最难得的轻松。
与此同时,庄园地底的密室之中,气氛半点没有缓和。
刚稳住躁动的蜃,一众巫师围拢在一起,神色紧绷,低声聚议。他们根本不识此物本名,只依照西方秘法典籍,给它安上了一个拗口的外国名号,彼此交谈时,都只用这个陌生的称呼代指牢笼里的存在。
有人面色发白,回想方才那一波失控、差点崩裂封印的恐惧,声音发紧:“这个‘外来之物’的力量实在深不可测。明明已经被禁锢消耗了这么久,只剩残余力量,爆发起来依旧撼动整座地牢,再这样下去,我们根本压不住。”
旁边的巫师连连点头,眼中满是惶恐。他们只看到它凭空掀起幻境、撼动阵法,觉得神秘莫测、力量无解,心底只剩无尽忌惮,却始终摸不透蜃的本源,更不知道它不过是元气大伤、仅存十之一力。
据点的首领立在正中,脸色阴沉,眉头死死拧在一起,满心焦灼与不安。
他手中捏着来自联盟上层的指令,白纸黑字,态度强硬,只命他们严加看守,持续禁锢,不许驱逐,不许灭杀,更不许擅自转移,只让他们就这样死死关着,等待后续调配与利用。
首领心中又怕又无奈。
他清楚底下这头怪物有多危险,稍有差池,便是覆顶之灾,每日守着都如履薄冰,生怕哪一刻封印破碎,全员陪葬。可上层高高在上,只看利益,不顾风险,完全无视这里的生死安危,一意孤行要留着这头异力为组织所用。
除此之外,他心底还有另一重无法言说的恐惧。
他侧头看向站在一旁、面色冷硬的莫洛克,想起这人投靠过来时,带来的警告。
莫洛克曾惨败在那几个身手莫测、道法高强的中国人手里,亲口提醒过他,那群人追踪线索、追查阴谋,顺着踪迹迟早会找到这里。
想到这里,首领后背一阵阵发凉。
一边是力量莫测、随时可能暴走倾覆一切的神秘囚物,一边是不知何时会找上门、手段诡异、来路不明的东方修士。
前有笼中凶兽虎视眈眈,后有未知强敌步步逼近。
他既怕蜃突然破笼而出,酿成灭顶大祸,又怕莫洛克口中的那几个人悄然而至,端了整处分部。
密室里的巫师越说越慌,人心浮动,议论纷纷,满室皆是不安。
没有人察觉,暗处浮着细如尘埃的毫毛灵虫,将这一切听得一清二楚,一字不落,顺着隐秘感应,传回了远方安稳的旅馆之中。
这边巫师人心惶惶、忧患重重,那边四人闲坐屋内、轻松嬉闹。
一明一暗,一紧一松,两处境地,早已分出了高下。
旅馆里的牌局正闹得轻松,孙行还在笑嘻嘻地耍赖抵赖,指尖忽然一动,神色猛地一凝。
散落在巫师据点里的毫毛灵虫,将密室中所有密谈一字不差、一幕不漏,瞬间传回他的心神之中。
原本漫不经心的笑意,从孙行脸上飞快褪去。
他放下手里的牌,眼神骤然沉了下来,周身那股松弛的气息,瞬间敛得干干净净。
一旁的李小小见状,立刻收牌,眉心一紧,低声问道:“怎么了?里面出事了?”
孙行沉默片刻,缓缓开口,声音压低,带着几分震撼与凝重:
“不是蜃再暴动,是他们的目的,比我们想的可怕太多。”
他将毫毛探听到的秘密,一一道出。
方才在地底密室,据点头目、一众高阶巫师,加上莫洛克,围成一圈,说出了联盟真正的计划。
巫师高层,早就知道这头被他们冠以外国名字的怪物只是其一。
而莫洛克当初带回来、旁人都不清楚用途的那件神秘物件,竟是一把钥匙、一块引子、一道源质根基。
靠着那件东西,巫师联盟不止想利用蜃、榨取幻境力量——
他们真正的野心,是唤醒、解封、催生更多和蜃同源、同属、同阶的古老诡物。
不止一头。
是一批。
是一族。
那些东西,全都同样擅长构建幻境、禁锢神魂、无形无质、不死不伤、只困不杀。
一旦批量唤醒,分落在各地铺开幻境,整片区域、整座城池、甚至更大的疆域,都会被层层虚妄吞没,生灵尽数被困,沦为他们掌控人心、操纵局势的棋子。
听完这番话,
一向冷静沉稳、波澜不惊的李小小,脸色也骤然一变,眼底闪过警惕和不安,心头重重一震。
原本他们只以为,不过是一头蜃、一处分部、一场局部风波。
现在才明白——
这不是囚禁一只怪物,
这是批量打开灾祸的闸门。
孙行也收起了所有玩笑心思,神色罕见的严肃。
他见过西天路上万千妖魔,知晓蜃一族天生难对付,
一头只剩十分之力,就已经让一整个分部岌岌可危。
若是再来几头、十几头,哪怕都是残体,哪怕未必有蜃厉害,如果不妥善处理,也足以酿成世间浩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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