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2章 巫师的退让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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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小小指尖轻点地面,一丝莲华气息渗入,探查残留的波动:
“人走了不到一炷香,应该是看到手下惨败,立刻下令转移。”
孙行蹲下身,捻起一点还带着巫气的尘土,放在鼻尖一闻,冷笑一声:
“哼,倒是跑得挺快。
那个头目有点眼力,知道七个手下被打成猪头,下一个就轮到他,连收拾都不敢收拾,直接拔腿跑路。”
他站起身,金箍棒往地上一顿,金光扫过整片据点,把所有巫术痕迹看得一清二楚:
“不是主据点,就是个临时藏身的中转站。
东西、核心人手、真正的阵眼,全被带走了。”
李小小走到墙角一处被强行抹除的符文前,轻轻一拂,残留痕迹显现:
“走得非常果断,没有留恋,也没有设下陷阱拖延,说明头目很清楚,打不过、守不住,只能立刻转移。”
孙行仰头望向窗外,目光穿透层层建筑,追踪着远方渐渐淡去的巫气,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,又几分冷冽:
“跑得了一时,跑不了一世。
这据点虽然是临时的,但气息、符文、路线,全都是线索。”
“他能带手下转移一次,还能转移一辈子?”
李小小轻轻点头,混天绫收回袖中,声音平静却坚定:
“线索没断。
他们慌而不乱,说明背后还有更大的据点、更完整的安排。”
“正好。”
孙行咧嘴一笑,金光在眼底一闪而过:
“打完小的,终于要引出真正的老窝了。”
两人没有在空无一人的临时据点多做停留,转身掠出厂房。
身后,只剩下一片狼藉与废弃的巫术痕迹,证明着刚才那场碾压般的胜利。
而前方,更浓、更隐秘、也更庞大的巫气阴影,正在远方静静蛰伏。
追猎,才刚刚进入正题。
夜色把路途抹平,孙行、李小小、阿蛮、孙大圣循着巫师残留的淡淡巫气,一路转入一座藏在山坳里的偏僻小镇。
镇子不大,石板路弯弯曲曲,路灯昏黄,街边小店飘出食物香气,行人慢悠悠走过,看起来宁静安详,和刚才那座硝烟未散的城镇判若两地。
可只要稍微凝神,就能感觉到不对劲。
空气里飘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巫术气息,不是浓烈的恶咒,而是像渗入砖石、融入日常一般,无处不在。家家户户门窗上刻着不起眼的符文,街角暗处站着几个眼神警惕的黑袍人影,连路边闲聊的人,说话都压着声、带着几分下意识的戒备。
阿蛮眉头微蹙,草木仙力轻轻一探便收回,强势却冷静:
“这地方不对劲,巫术比刚才的临时据点密得多,像是扎根很久了。”
十六岁的孙大圣也收了锐气,棍影藏在袖中,眼神扫过四周:
“巫师在这里不是躲着,是明目张胆,普通人好像已经习惯了。”
孙行没有急着动,金箍棒缩成小棍揣在兜里,抱着胳膊打量整条街,声音压得很低:
“这儿不是临时窝点,是巫师协会长期经营的地盘。
表面平静,底下全是他们的人。”
李小小袖中混天绫安分内敛,莲花灵光几乎完全收起,清淡的声音里带着清醒判断:
“我们不能大张旗鼓。
一旦动手,巫师肯定煽动当地人,说我们是外来入侵者、破坏安宁的恶客。
到时候众怒难犯,反而查不下去。”
这话正中要害。
他们是来追查巫师联盟、追回秘物,不是来拆一座镇子、和所有居民为敌。
真闹大,外国神灵、当地秩序者全被引来,事情只会越裹越乱。
阿蛮立刻会意,微微点头,气场收敛却依旧可靠:
“我明白。不暴露身份,不街头开战,不惹普通人反感。”
她一向护着李小小,这种时候比谁都稳,可以强势,但绝不莽撞。
孙大圣也抿了抿唇,少年锐气藏在眼底,不再张扬:
“那就悄悄查。找到头目下落,再动手。”
孙行轻笑一声,看了看这两个半点不拖后腿的姑娘,眼底闪过赞许:
“懂事。
咱们现在就是四个普通游客。
吃饭、住店、慢慢逛。
谁也不惹,只盯着巫师的尾巴。”
昏黄灯光把四人身影拉得很长。
明明是横扫九头虫、打崩七巫师的战力,此刻却像最寻常的路人,融进小镇的安宁里。
表面风平浪静,
底下暗流汹涌。
巫师协会在这里根深蒂固,
而他们四位,就在敌人的心脏边上,安静等待出手的时机。
这是一座缩在美国内陆山坳里的偏僻小镇。
公路绕着山肩蜿蜒而来,再往前便是成片的松林与荒弃牧场,地图上只标一个不起眼的名字,常年被雾气与松针味裹着,安静得像被世界遗忘。
镇子很小,横竖不过三条主街。
低矮的木屋与砖房挨得紧凑,屋顶多是深灰沥青,窗沿摆着风干的花草与旧陶罐,路灯是复古铸铁样式,黄昏一到便亮起昏黄暖光,风一吹轻轻摇晃。路边停的多是半旧皮卡与老款轿车,车身沾着尘土与草屑,一看就是常年跑乡间土路的模样。偶尔有杂货店、修车铺、小教堂、一家兼卖汽油的便利店,招牌褪色老旧,却收拾得干净。
这里的人外表朴实。
见面点头、说话轻声,推门会下意识扶着门框,超市结账会寒暄两句天气,对远道而来的陌生人不算热络,但也保持着基本客气。老人占了大半,坐在门廊摇椅上晒太阳、喂松鼠,或在小教堂门口扎堆聊天,动作缓慢,神情平和。年轻人极少,一眼望去几乎看不见二十出头的身影,像是早就一批批离乡去了城市,只留下老弱守着这片沉寂土地。
他们对外界毫不关心。
城里的新闻、远方的动荡、外来者的来历,全都引不起好奇。电视永远停在本地气象与乡村频道,手机只用来打电话发短信,没人在乎山外发生了什么。日子就是日出而作、日落而息,喂牲口、打理院子、去杂货店买面包牛奶,重复了几十年,也打算这样重复到最后。
而巫师协会,就像一层看不见的阴影,笼罩在小镇上空。
他们没有明目张胆地烧杀抢掠,却以势力扎根多年——街角暗处偶尔掠过的黑袍、门窗边框刻着的不起眼符文、夜里从废弃仓库飘出的淡淡草药与硫磺味、偶尔驶过的无牌黑色轿车……所有人都看在眼里,却集体视而不见。
不是惧怕到骨子里的敬畏,
更不是真心信服。
只是一种麻木的默认:
他们势力大、手段阴、在这里扎得深,反抗没用,过问惹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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