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6章 九先生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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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下据点的走廊里,灯光昏黄得发暗,几个黑帮小弟靠在墙边抽烟,一个个脸色都不太好看。
先是那两个来路不明的东方人,神出鬼没,栽赃次次翻车,怪事一桩接一桩。
现在又冒出来一个连巫师军士都要低头哈腰、恭敬到离谱的神秘人物,整天缩在最深处的暗室里,不说话、不露面、谁也不准靠近。
“妈的,这一天天的,全是怪人。”一个满脸刀疤的黑帮小弟不耐烦地吐了口烟,“一个比一个邪门,到底还让不让人干活了?”
“嘘——小声点!”旁边同伴立刻紧张地打断他,“被军士听见,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”
“怕什么?”刀疤脸不服气,“一个缩在屋里不敢见人的东西,至于一个个跟见了祖宗似的供着?镇长都没这架子。”
他嘴上硬气,心里却跟猫抓一样好奇。
这神秘人到底是谁?
长什么样?
什么来头,能让军士这么恭敬?
越想越心痒。
刚好这时,军士从暗室里走出来,去隔壁房间取东西,门口暂时空了一瞬,连守卫都被支走了。
刀疤脸眼睛一转,鬼使神差地凑了过去。
“你干嘛?别找死!”同伴急忙拉他。
“就看一眼,一眼就走。”他甩开同伴的手,压低身子,像做贼一样摸到暗室门口,心脏怦怦狂跳。
门没有关严,留着一条细细的缝。
他咽了口唾沫,眯起一只眼,小心翼翼地朝里面瞟了一眼。
就一眼。
这一眼,成了他这辈子再也忘不掉的噩梦。
暗室里光线极暗,只有墙角一盏昏沉的旧灯,勉强照亮一小块地方。
那个被军士尊称为九先生的神秘人,就静静站在阴影里,依旧是那副模糊不清的轮廓,看不清男女、看不清老少、看不清面容,周身像裹着一层化不开的浓雾。
可刀疤脸的目光,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拽住,根本挪不开。
他一开始只看到一道背影。
九先生背对着门口,似乎在看着墙上什么都没有的暗纹,安安静静,一动不动。
刀疤脸刚松了口气,心想也没什么吓人的,不过是个装神弄鬼的家伙。
就在这一瞬间——
他猛地僵住。
血液,瞬间从头顶凉到脚底。
不是错觉。
绝对不是错觉。
在九先生的双肩之上,在那道孤零零的背影背后,不是空的。
一层叠一层,一圈绕一圈,
密密麻麻,
竟长着一排又一排、数不清的头颅。
那些头颅大小不一,面容模糊,像是被揉碎在阴影里,却全都睁着眼。
一双又一双冰冷、死寂、没有半点神采的眼睛,
没有一个转动,
却全部直直地盯着门口的他。
盯着这个偷偷往里瞟了一眼的黑帮小弟。
“——!!”
刀疤脸连呼吸都忘了,喉咙里发出一声被掐断般的闷响。
恐惧像一只冰冷的巨手,狠狠攥住他的心脏,攥得他几乎窒息。
头皮炸开,
浑身汗毛倒竖,
双腿发软,
裤裆瞬间一热。
他连尖叫都发不出来,身体像块石头一样直挺挺向后倒去,“咚”的一声重重砸在地上。
魂飞魄散,四肢抽搐,眼前一片发黑。
同伴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,慌忙冲过来扶住他:
“喂!你怎么了?!见鬼了?!”
刀疤脸双目失神,瞳孔涣散,嘴唇哆嗦个不停,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魄,只剩下无尽的恐惧。
他张着嘴,嗬嗬作响,半天挤不出一个完整的字。
“你看到什么了?!到底是什么东西?!”同伴急得摇晃他。
足足过了半分多钟,刀疤脸才从那极致的恐惧里缓过一丝神智,牙齿打颤,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,低得几乎听不见:
“别……别问……”
“求你别问了……”
同伴不死心,压低声音追问:“就一眼,你到底看见什么了?那人长什么样?是不是很吓人?”
刀疤脸猛地抓住同伴的胳膊,指甲几乎嵌进对方肉里,眼神里是疯癫一样的恐惧,泪水、冷汗混在一起,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他哆哆嗦嗦,用尽全身力气,才勉强挤出一句破碎到极点的话:
“他……他不止一个头……”
“背后……背后全是头……”
“那些头……那些眼睛……全都在看着我……”
话音一落,他再也撑不住,两眼一翻,直接吓晕了过去。
同伴僵在原地,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,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暗室的门缝里,那道模糊的身影微微动了一下。
九先生没有回头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。
只有阴影中,那数不清的头颅,依旧静静睁着眼。
黑帮老大坐在地下室主位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。
军士没跟他商量,就突然叫来一个身份不明、模样诡异、连头都不敢露的“九先生”,已经让他十分不爽。
“他到底什么来路?你敢保证可靠?”老大压着声音,“镇上还有其他帮派盯着地盘,现在内部先乱起来,万一这人是个坑我们的,整个据点都得给他陪葬!”
他嘴上不说,心里早憋着火:
一个连脸都不敢露的怪物,凭什么让所有人小心翼翼供着?说不定就是个装神弄鬼的废物。
军士只是淡淡一句:
“信我,他比你见过的所有人都有用。”
老大根本不信,只当是巫师故弄玄虚。
偏偏当天夜里,隔壁一直虎视眈眈的敌对帮派,趁他们内部混乱,突然偷袭抢地盘,一口气端了两个隐蔽仓库,还放话要连夜把他们的生意全吞掉。
消息传回来,整个据点都炸了。
“老大,再不出手,场子全被抢光了!”
“对方人多,还有枪,硬拼我们吃亏!”
老大急得团团转,脸色铁青。
这要是传出去,他在镇上彻底抬不起头,老镇长那边也会直接放弃他。
就在所有人焦头烂额、互相指责时,
一道模糊的影子,缓缓从暗室里走了出来。
是九先生。
他没说话,周身依旧裹在阴影里,看不清男女老少,只有一股让人不敢靠近的沉寂气息。
军士上前一步:
“外面闹事的,处理掉。”
九先生微微点头。
没人看见他抬手,没人听见他念咒,甚至没人感觉到任何动静。
他只是站在原地,对着据点外黑暗的方向,轻轻“看”了一眼。
就一眼。
短短几分钟后,外面疯了一样冲进来一个放风的小弟,脸色惨白,语无伦次:
“老、老大!外面……外面全完了!”
“什么完了?!”
“抢地盘的那帮人……全瘫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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