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5章 孙行的能耐不光是嘴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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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大挥挥手,满不在乎:“知道了知道了,军师就是太谨慎。两个小警察而已,翻不了天。”
“嗯。”
军士不再多言,重新退回阴影里。
他没有再争辩,没有再强调,更没有把关于那四个东方人的疑虑说出口。有些提醒,点到为止就够了。信,是他们的运气;不信,是他们的命。
他指尖在桌下悄悄一扣,几道几乎看不见的暗纹顺着地板蔓延出去。
明面上,他遵从老大的决定,跟着一起松懈。
暗地里,他早已悄无声息地,把整个小镇的阴影、咒线、傀儡、暗哨,重新织成一张更密、更狠的网。
你们想松懈,那就松懈。
你们想等风头过去,那就等。
但我不会。
军士闭上眼,意识沉入黑暗之中,听着地底、墙缝、下水道里那些傀儡苏醒的细微声响。
等到真出事那天。
你们死,我活。
至于那四个藏在暗处的陌生人……
他缓缓睁开眼,眼底掠过一丝冷光。
我倒要看看,你们能装到什么时候。
等你们忍不住出手的那一刻,就是我撕开你们面具,把你们连根拔起的那一刻。
客厅里的欢声笑语依旧,雪茄与酒精的气味刺鼻浑浊。
没人注意到,阴影里的军师,早已独自做好了所有最坏的准备。
外面的夜色,更冷了。
小镇里那家灯光昏黄的小酒吧,很快就成了孙行跟陈默、莉娜固定碰头的地方。说是碰头,其实大半时间都在喝酒、扯皮,孙行把“武林高手哥演员”的人设焊死在身上,满嘴跑火车,吹得比好莱坞剧本还玄乎。
陈默和莉娜心里门儿清——这人绝对不简单,身手、眼神、气场,哪一样都跟普通演员搭不上边。两人一合计,决定借着酒劲慢慢套话,旁敲侧击探他底。
几杯威士忌下肚,陈默装作随意一问:“孙先生,你之前救我们那次,身手也太利落了。你以前到底是练什么的?”
孙行叼着冰块,含糊一笑:“嗨,祖传功夫。家传秘籍,《盖世猴王拳》,一般人我不告诉他。”
莉娜顺着往下问:“猴王拳?听着像中国武术里的猴拳。”
“那可不是普通猴拳。”孙行一拍大腿,吹得眉飞色舞,“我祖上那是真正的武林泰斗,深山老林拜师,一掌能劈碎石板,一跳能上三层楼。到我这一代,虽然低调,但底子还在。拍武打戏?那都是本色出演。”
李小小坐在旁边,安安静静捧着一杯果汁,听他吹得天花乱坠,耳朵微微发红,想笑又不敢笑,只能低头假装玩手机。阿蛮在桌下轻轻踢了孙行一脚,示意他别吹太离谱。孙行权当没感觉,越吹越上头。
陈默不动声色:“那你功夫这么好,怎么会来我们这种小镇?”
“这你就不懂了,这叫归隐修行。”孙行端起酒杯抿一口,神情故作高深,“武林高手嘛,总要找个安静地方沉淀心境。顺便体验生活,为下部戏做准备。你们这小镇虽然偏,但胜在安静,适合悟道。”
莉娜又问:“那你对镇上最近……不正常的事,怎么看?”
她这话问得隐晦,暗指那些怪物、诡异死亡、超出常理的现象。
孙行立刻一拍桌子,一脸“我早就看穿了”:“我跟你们说,这就是江湖邪术!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,见过不少旁门左道,装神弄鬼,吓唬老百姓,其实就是几招江湖把戏,蒙你们这些外行。”
陈默:“把戏?可那些东西……不像假的。”
“嗨,道具、化妆、后期特效,懂不懂?”孙行吹得理直气壮,“好莱坞都能拍怪兽大片,人家就不能整个低配版?吓唬人而已。你们警察讲证据,别自己吓自己。有我这个武林高手在,什么妖魔鬼怪我都能一拳撂倒。”
他吹得有鼻子有眼,一会儿说自己在嵩山跟方丈喝过茶,一会儿说在武当跟道长比过武,一会儿又说拍动作戏从几十米高楼跳下不用替身,全凭一口气吊着。
陈默和莉娜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无奈。
这人,油盐不进。
问真东西,他全给你扯成江湖传说、演员经历、祖传秘籍。
套话?套出来的全是吹牛素材。
莉娜不死心,换了个角度:“那你身边那个小朋友,李小小,他也会功夫吗?看着挺文静的。”
孙行一把搂过李小小肩膀,笑得一脸得意:“他?我徒弟!别看他小,那是我关门弟子,天资绝顶,骨骼清奇,未来一代武学宗师。就是年纪小,腼腆,不爱显摆。平时我都不让他轻易动手,怕吓着人。”
李小小被他说得脸颊一热,小声弱弱补了一句:“……我不是徒弟。”
“哎,谦虚,这叫谦虚!”孙行立刻打圆场,对着两人挤眉弄眼,“高手都这样,低调,懂不懂?”
陈默看着李小小那副十四五岁、腼腆温柔、一碰就脸红的样子,实在没法把他跟“武学宗师”联系在一起,只当是孙行吹嗨了连带着徒弟一起吹。
酒喝到后半段,两人基本放弃套话了。
问孙行来历——武林世家。
问孙行本事——全能高手。
问诡异事件——江湖把戏。
问他们来小镇目的——旅游拍戏悟道。
反正不管你怎么绕,怎么试探,怎么挖坑,孙行都能给你吹回“武林高手演员”的人设里,逻辑自洽,表情真挚,眼神坦荡,比真的还真。
到最后,陈默只能苦笑一声:“孙先生,你不去当编剧,真是可惜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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