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3章 酒吧的讨论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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搭档找线人打听黑警与本地帮派的勾连,线人刚约好见面地点,转头就被两个没挂警号、穿便衣的人堵在巷口,警告他“不该碰的别碰,全家都在这片街区住着”,等两人赶到约定地点,只捡到线人慌乱中掉落的打火机,人已经连夜搬离了城市。
申请调用局里的卧底监听设备,器材室以“任务优先级不足”为由拒绝,他们自掏腰包买民用录音笔,放在车里一晚上,第二天外壳被撬、内存卡消失,车窗完好无损,只有内部人能做到,报案做失窃登记,回执被压在内勤桌上,再也没下文。
他们把梳理出的黑警可疑资金流向做成表格,存在加密U盘里,带去市局汇报的路上,车被莫名其妙追尾,对方全责却态度嚣张,故意拖着不处理,等折腾完两小时赶到市局,U盘插在电脑上只剩空白文件夹,技术科说“数据覆盖,无法恢复”。
巡逻的同事原本愿意私下递点消息,自从被上头点名调去凌晨的高危巡逻岗,连续一周加班后,再遇见两人只敢远远避开,走廊里对视都立刻转头,连点头都不敢,生怕被人看见扯上关系。
他们去监狱提审与死者有关的在押人员,狱警故意把会面时间压到最短,中途三次以“违规探视”为由打断,笔录没记完就被强行带走,再申请二次提审,回复是“该犯人拒绝沟通,无特殊理由不再安排”。
法医那边的尸检报告,关键的体内毒物检测被标注“样本污染,无效”,可他们亲眼看着法医封存样本,追问复检,法医只说“按流程走,结果以正式报告为准”,眼神躲闪,明显被打过招呼。
两人每天上班,工位上的文件会被莫名打乱,案件笔记被挪位置,咖啡杯被动过,电脑时不时弹出权限不足的提示,连打印卷宗都要被后勤卡着要层层签字,明明是正常办案,却活得像局里的异类。
出警电台里,他们的代码经常被故意忽略,呼叫支援半天没人应,等他们自己控制住场面,支援才姗姗来迟,反咬一口说他们“擅自行动,不听调度”,写进每日执勤记录里,变成他们的失职污点。
每一步取证、每一次走访、每一份申请、每一条线索,都被人从暗处精准掐断,不是明刀明枪的对抗,而是无孔不入的刁难,让他们明明握着方向,却走不动、查不透、伸不出手,像陷在灌满水泥的泥潭里,越用力越被死死拖住。
吧台的酒液在昏黄灯光里泛着冷光,陈默指尖捏着玻璃杯,冰凉的触感压不下胸口那股堵得发闷的火气。调查被人从根上掐断,线索像被人刻意抹掉,每走一步都撞在无形的墙上,他长长吐了口气,声音哑得厉害:“从头到尾都被人盯着,连喘气都有人盯着,再查下去,只会把更多人拖下水。”
莉娜坐在他旁边,指尖轻轻敲了敲吧台,目光扫过酒吧角落里几个看似闲散、却总若有若无往这边瞟的人影——那些人不是酒客,是局里熟面孔的眼线,从他们进酒吧那一刻就没挪开过。
她没急着安慰,只是慢悠悠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,只够两人听见:“你忘了?之前你跟我说过的,你们中国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。”
陈默一愣,抬眼看向她。
“你说过,真要做事,不能把底牌亮在脸上,更不能让对手知道你下一步要干什么。”莉娜眼神沉了沉,带着一贯的锐利,“现在我们做什么,他们都知道,那当然处处碰壁。明面上我们可以停,可以慢,可以装成放弃的样子,把他们所有的注意力都吸在表面上。”
她顿了顿,一字一句,清晰地砸进陈默心里:
“示之以弱,藏之以锋。你教我的。
明着,我们顺着他们的意思走,查无关紧要的边角料,填他们想让我们填的表格,表现得焦头烂额、束手无策,让那些黑警觉得我们已经被绊得动弹不得,放松盯着我们的劲儿。
暗地里,真正的线索、真正的证人、真正要查的方向,我们换身份、换渠道、换方式,一点一点挪,不让任何人看见。”
陈默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一紧,原本灰暗的眼神里,慢慢亮起一点光。
他之前跟莉娜闲聊时提过,爷爷教过他一点中国兵法,不是打打杀杀,是怎么在被人围堵的时候,藏住自己真正的意图。那时候只当是随口聊家乡的事,没想到莉娜一字不落地记在了心里,此刻在最绝望的时候,直接把这把被他遗忘的刀,重新递回了他手里。
“他们给我们设绊子,是因为我们在明,他们在暗。”莉娜声音冷静,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,“那我们就也藏进暗里,用他们想不到的方式,打他们看不见的仗。”
陈默沉默片刻,仰头灌下一口烈酒,喉咙里灼烧的痛感,反倒让混沌的脑子彻底清醒。
之前被堵死的路,在这一刻突然裂开一道缝隙。
他看向莉娜,嘴角终于扯出一点久违的弧度:
“我想起来了。虚则实之,实则虚之。
从现在起,我们演一场戏,给所有盯着我们的人看。”
吧台的暖光只切出一小块安静,酒杯里的冰块轻轻撞着杯壁,发出细碎又沉闷的声响。酒吧里人声嘈杂,音乐放得慵懒,却盖不住陈默和莉娜之间那股越压越重的疑惑。
两人都没再提几天前死里逃生的一幕,可越是不提,心里那根弦绷得越紧。
莉娜先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目光落在杯口凝结的水珠上,声音压得很低:“你那天……也看清楚了吧?”
陈默指尖在杯壁上缓缓摩挲,眼神沉了沉,没直接回答,却等于默认。
“那些东西根本不是人能对付的。”莉娜终于还是把话说破,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茫然,“刀砍不动,枪打不穿,连普通爆炸都没用。可他……”
她顿了顿,像是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,最后只化作一声轻吁:“他就那么空手解决了。轻松得像在片场拍戏,连一点吃力都没有。”
陈默沉默片刻,目光扫过酒吧里来来往往的陌生人,确认没人留意他们这边,才低声开口:“我干这行这么多年,见过格斗高手,见过特种兵,见过练了一辈子武的人。但没有一个,能对付那种东西。”
“那已经超出‘厉害’的范围了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更沉:“那不是技巧,是力量。一种……完全不属于正常人的力量。”
莉娜靠在椅背上,长长吐了口气,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之前的画面。那个叫孙行的男人,笑得吊儿郎当,满嘴都是不着调的吹牛,一口一个“武林高手”、“天下第一”,听上去就像三流演员在给自己加戏。
一开始,她只当是年轻人爱出风头,是娱乐圈里常见的自我包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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