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3章 黑帮和交易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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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声沉闷的、仿佛来自地底的震动响起,不是很大,却精准地落在那几个小弟脚下。
绿毛小弟的笑声戛然而止,他脚下的水泥地面,以他为中心,瞬间裂开一圈细密的纹路,紧接着,几根泛着青黑色的、带着诡异光泽的藤蔓猛地从裂缝里窜出来,像毒蛇一样缠住了他的脚踝,瞬间把他拽得跪倒在地,动弹不得。
“啊!什么东西!放开我!”绿毛小弟吓得魂飞魄散,拼命挣扎,可藤蔓越收越紧,几乎要嵌进肉里。
另外几个小弟也慌了,伸手想去拉他,却发现自己的脚也被同样的藤蔓缠住,一个个摔倒在地,惊恐地尖叫。
军士依旧站在原地,木杖轻轻一转,那些藤蔓突然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、冰冷的绿光。几个小弟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藤蔓钻进身体,浑身发麻,连尖叫都发不出来,只能瞪大眼,满脸恐惧地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古怪的男人。
“聒噪。”
军士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一种古老的韵律,不像是在说话,更像是在念诵某种咒语。
他抬手,木杖轻轻一挥。
“唰!”
缠住几人的藤蔓瞬间缩回地面,裂缝也迅速合拢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只留下几个小弟瘫在地上,浑身冷汗,脸色惨白如纸,看着军士的眼神里,充满了极致的恐惧,再也没有半分嘲笑。
瘦高男人走过来,拍了拍军士的肩膀,对着那几个小弟冷声道:“都给我闭嘴!再敢对先生无礼,下次就不是吓吓你们这么简单了。”
几个小弟连滚带爬地站起来,低着头,大气都不敢出,连看都不敢再看军士一眼。
军士没再理会他们,只是握着木杖,转身走进浓雾里,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。他的脚步很轻,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上,留下一股挥之不去的、令人心悸的寒意。
不远处的阴影里,孙行四人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。
“好家伙,”阿蛮压低声音,眼里闪过一丝惊讶,“这不是普通的黑帮,是真懂点门道的。”
李小小皱着眉,轻声道:“是西方的巫术,而且不是旁门左道,是有真本事的。看来他们要找的东西,确实不一般。”
孙行摸着下巴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:“有点意思。巫师配黑帮,还想碰超自然的东西,真是嫌命长。正好,俺老孙倒要看看,他们到底想搞什么鬼。”
孙大圣紧紧攥着阿蛮的手,小声说:“那个叔叔好吓人,比师父教我练功的时候还吓人。”
海风卷着浓雾,码头恢复了寂静,可一股更加危险的气息,却在黑暗中悄然弥漫开来。
废弃集装箱的阴影里,海风带着湿冷的雾气贴在皮肤上,远处码头的灯光昏黄模糊,把夜色浸得又沉又冷。孙行靠在锈迹斑斑的铁皮墙上,双臂抱胸,刚才那巫师露的一手,在他眼里连开胃小菜都算不上,脸上满是漫不经心。
“就这点手段,也敢出来装腔作势?”他嗤笑一声,声音压得极低,却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视,“几根破藤蔓,一点微光邪术,搁凡间糊弄糊弄黑帮混混还行,真要遇上硬茬,连三回合都撑不住。俺老孙当年大闹天宫,什么样的妖法没见过,比这厉害百倍的魔头都能一棒子敲扁,这种西方来的小巫师,连给俺提鞋都不配。”
他说着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腰间——那里没有金箍棒,只有为了伪装藏起来的一丝本命灵气,真要动手,别说一个巫师,就算来十个八个,他也能轻松碾得粉碎。在孙行眼里,凡人与邪术终究是凡俗,哪怕沾了点超自然的边,也翻不起什么大浪。
阿蛮站在一旁,抱着胳膊,脸上也没什么紧张,只是刚才那巫师出手的手法,她看得比孙行细致些,微微蹙眉:“确实不算顶尖,招式老套,力量也弱,跟咱们在古籍里见过的西方巫术高手比,差得太远。不过……他那藤蔓不是普通植物,也不是单纯的障眼法,是真的引了地底下的阴邪之气,算是实打实的邪术,不是街头骗术。”
孙大圣缩在李小小身边,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,刚才那巫师冰冷的眼神和泛着绿光的藤蔓,让小家伙有些不安,小声抬头:“师父,那个坏人的法术,和师父教我的仙法不一样,阴沉沉的,好不舒服。”
李小小低头,轻轻拍了拍孙大圣的后背,温声安抚了一句,随即抬起头,目光望向码头浓雾深处,眼神比夜色还要凝重。他没有像孙行那样轻视,也没有像阿蛮那样只看表面手段,而是顺着这条线,往更深的地方想,语气沉稳,却带着不容忽略的严肃。
“孙行,你别小看他。”李小小缓缓开口,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“你修为深厚,见过漫天神佛,自然觉得这种巫师不值一提。可我们现在不是在天庭,不是在花果山,这是凡间小镇,对方是和黑帮勾结、图谋某种邪物的术士,不能只看他个人的本事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三人,继续分析:“刚才他那一手,看似简单,却很规整——咒语、媒介、引气、控物,每一步都有章法,不是野路子散修。西方巫术传承森严,讲究师承、派系、信物,他能熟练操控阴邪藤蔓,还能精准压制普通人而不伤人命,说明他受过系统传承,不是临时抱佛脚的半吊子。这种人,要么自己就是某个巫术流派的人,要么,就是替更上位的人办事。”
孙行挑了挑眉,依旧不太在意:“就算有师承又如何?西方那些巫祭、术士,几千年来能打的没几个,当年西天路上,偶尔遇到几个异域邪灵,也都是一棒的事。”
“问题不在他能不能打。”李小小摇摇头,语气越发认真,“而在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,为什么要和本地黑帮勾结,为什么会盯上那种我们都能感觉到邪性的东西。你想,普通黑帮,只会碰钱、毒品、军火,绝不会碰这种沾着超自然、能让人发疯、消失的邪物——他们怕,也不懂。可现在,不仅有巫师牵头,还有两伙悍匪心甘情愿赌命,这说明什么?”
阿蛮瞬间反应过来,脸色也沉了几分:“说明背后有人兜底,有人给他们撑腰,有人保证这东西能拿到、能用、能换天大的好处。”
“没错。”李小小点头,“一个能指挥巫师、能拿出这种禁忌邪物、能让穷凶极恶的黑帮甘愿冒险的势力,绝对不是小角色。这个巫师,很可能只是台前跑腿的人,是明面上的执行者。他的背后,一定还有更懂邪术、更有势力、更危险的人物——可能是巫术流派的长老,可能是活了很久的邪修,甚至可能是依附于邪物的异类。”
他看向孙行,眼神里带着郑重的提醒:“你不怕他,是因为你的本事在那。可我们不能只盯着眼前这个巫师。如果我们只把他当成唯一的敌人,贸然出手,很可能会惊动藏在更暗处的主使。到时候,对方动用更厉害的邪术、布下更阴毒的陷阱,别说查案、阻止他们,就连陈默和莉娜那两个普通警察,都会被卷进来,性命难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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