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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7章 戒严的小镇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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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行站在图书馆的门口,抬眼望着那片发红的天,火眼金睛早已看穿了这异象的本质——那根本不是什么天灾,而是地底邪神逸散的妖气,随着封印松动,一点点蒸腾而上,染透了云层。他皱着眉,朝着那些缩在门后、探出脑袋张望的居民扬声喊道:“大家别怕!这不是什么凶兆,就是点妖气作祟,掀不起什么大浪!”

可他的话音刚落,换来的却是一片质疑和惊恐的目光。在这些普通居民眼里,孙行不过是个和他们一样的外来人,穿着寻常的衣裳,看着也没什么特别的本事,他说的话,又怎么能让人信服?有人缩在门后,怯生生地反驳:“你别骗我们了!天怎么会变成红色?这肯定是邪神降怒了!”还有人直接对着他挥手,让他赶紧走开,生怕和他扯上关系,惹来什么祸端。

孙行看着众人不信任的模样,刚想再说些什么,证明自己所言非虚,街角突然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。只见小丑带着一队警察和士兵,快步朝着这边走来,他们手里拿着警棍,脸上挂着冷硬的神情,一看就是来者不善。

“都散开!散开!”小丑厉声喝道,径直走到那些和李小小他们有过接触的居民面前,毫不客气地推搡着他们,“谁让你们和这些外来人凑在一起的?赶紧回家!再在这里逗留,一律按扰乱戒严处理!”

士兵们更是直接举起了枪,枪口对着那些惶恐的居民,眼神冰冷,不容置喙。居民们哪里见过这般阵仗,吓得脸色惨白,连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,只能慌慌张张地往家里跑,连头都不敢回。

有几个胆子稍大的,想替李小小他们说几句话,刚一张嘴,就被小丑狠狠瞪了一眼,那眼神里的寒意,像是淬了毒的刀子,让他们瞬间噤声。

小丑走到孙行面前,脸上依旧挂着那副虚伪的笑容,眼底却满是阴鸷:“这位先生,戒严期间,还是不要随意聚集民众的好,免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烦。”

孙行看着他这副嘴脸,火眼金睛里闪过一丝厉色,指尖的金箍棒隐隐发烫,却被身后赶来的李小小悄悄拉住了。李小小对着他微微摇头,示意他不要冲动。

孙行咬了咬牙,最终还是压下了心头的火气,冷哼一声,转身跟着李小小回了图书馆。

窗外,红色的天愈发浓重,而那些监视的士兵和警察,也将图书馆围得更紧了,像是筑起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墙。

小丑站在街角的阴影里,仰头望着那片被妖气染透的赤红天空,平日里挂在脸上的虚伪笑容早已消失殆尽,那双藏在警长帽檐下的眼睛里,翻涌着连他自己都无法掩饰的不安。

他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着,指甲在掌心掐出深深的印痕,连呼吸都比平日里沉重了几分。风卷着妖异的腥气掠过,他能清晰地嗅到那股熟悉又陌生的气息——那是属于邪神的威压,带着混沌与毁灭的味道,和他血脉深处的力量同源,却又远比他所能掌控的要暴戾、要恐怖。

他并非天生的凡人,也有着属于自己的野兽形态,那是一种潜藏在皮肤之下的狰狞轮廓,偶尔会在无人的夜里显露,发出低沉的、非人的嘶吼。他和邪神同源,靠着汲取逸散的妖气存活,也正因如此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尊远古邪神的可怕。

它从不是什么可以供奉的神只,而是一头以欲望和恐惧为食的凶兽。

小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目光扫过那些在街头巡逻的士兵,又落回那片发红的天空。他跟着将军,帮着他推进挖掘,帮着他镇压居民,不过是想借着邪神苏醒的契机,分一杯羹,攫取更多的力量,让自己不再是那个只能躲在暗处的影子。

他想做的,是与邪神平起平坐的存在,而不是匍匐在祂脚下的仆人。

可此刻,那股从地底源源不断升腾的妖气,带着毁天灭地的势头,让他第一次生出了一丝悔意。这哪里是分一杯羹,分明是在唤醒一头足以吞噬整个世界的巨兽。一旦祂彻底破土而出,别说掌控力量,恐怕连他自己,都会被这头巨兽碾成齑粉,连骨头渣都不剩。

远处,地底的嘶吼声又隐隐传来,像是催命的鼓点。小丑猛地攥紧了拳头,眼底闪过一丝狠厉,又迅速被更深的不安淹没。他知道,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,也超出了将军的预料。

这场赌局,从一开始,就注定了没有赢家。

营地的临时指挥部里,光线昏暗,只有一盏煤油灯在桌案上跳跃着昏黄的火苗。瓦勒留斯将军站在窗前,手里把玩着一枚泛着冷光的金属徽章,目光沉沉地落在窗外那片赤红的天幕上,脸上没有丝毫慌乱,反而透着一丝近乎狂热的满意。

地底传来的嘶吼声透过厚重的墙壁钻进来,带着震颤人心的力量,桌上的玻璃杯轻轻晃动,溅出几滴冰凉的液体,可将军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。他能清晰地感受到,那股从地底逸散而出的力量,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膨胀着,阴冷、暴戾,却又带着让人沉沦的诱惑。这正是他穷尽百年光阴,不惜一切代价想要得到的力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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