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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0章 白方正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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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有母亲……”雨城的眼神暗了暗,“她明明是妖怪,却偏要装作人类,小心翼翼地隐藏着身份,最后还是被人发现。事发之后,她没有带我走,也没有留下只言片语,就这么凭空消失了,任由我在白家受尽欺凌。”

他不知道母亲去了哪里,也不知道母亲是否还活着。他只记得,母亲总是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头,说他是她的骄傲,说会永远保护他。可那些承诺,终究成了泡影。在他最需要保护的时候,父母都选择了逃避,选择了懦弱。

“既然你们不能保护我,那我就自己保护自己。”雨城的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笑容,“白家的人看不起我,宗族的人排挤我,那我就修炼邪术,变得比他们都强!我要让那些欺负过我的人,付出代价!”

他开始疯狂地修炼邪术,不惜一切代价提升自己的实力。他吸收妖力,融合自身血脉,一步步变成了半人半妖的模样。当他第一次用邪术教训了那些嘲笑他的人时,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畅快。

“邪术又如何?半人半妖又如何?”雨城站起身,周身萦绕起淡淡的黑气,“只要能让我变强,只要能让我不再受委屈,就算是万劫不复,我也心甘情愿!”

他彻底断绝了和白家的关系,再也没有回过那个让他受尽屈辱的地方。他用雨城这个化名,在人间行走,用邪术为自己谋取利益,用冷漠和狠厉包裹着自己那颗早已受伤的心。

“父亲,母亲……”雨城看着手中的玉佩,眼神复杂,“你们当年的懦弱,造就了今天的我。如果有来生,我再也不要做你们的孩子,再也不要经历那些痛苦的过往。”

黑气渐渐收敛,雨城的身影消失在暗处。他不知道,他的这些过往,早已被李小小等人一点点查清,而他的复仇之路,也即将走到尽头。

雨城坐在黑暗里,指尖捏着那枚玉佩,脑子里翻来覆去的只有那些冷眼和骂声,像铁屑一样扎在心口。他想,父亲懦弱,母亲自私,白家冷酷——这些,他记得清清楚楚。

他不记得母亲深夜回来时,衣袖上的血是怎么浸透的,也不记得她把掌心按在他心口,一股又一股温暖的力量涌进来,把他从小体弱的底子硬生生撑起来。他只记得她低声说:“走,离开这里,去你想去的地方,自由。”他那时只觉得厌烦,觉得她终于还是要丢下他,于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。他没听见她最后那句极轻的“活下去”,也不知道她转身就被追兵围住,力竭而亡。

他也不记得父亲被族里人关在祠堂旁的书楼里,门被锁上,窗被钉死,桌上堆着厚厚的经卷,逼他日夜诵读,不许他踏出一步。那些年,父亲隔着窗缝喊他的名字,声音嘶哑,他只当是父亲又在装模作样,加快脚步躲开。他更不知道,父亲后来从别人口中得知母亲的死讯,一夜白头,在书楼里悬梁自尽。

他只记得那些嘲笑他的孩子,那些用石头砸他的路人,那些在宗族大会上唾沫横飞的长辈。他把所有的坏都刻在骨头上,把所有的好都当作理所当然,甚至当作欺骗。他以为自己的路是被逼出来的,却忘了母亲把功力传给她时,掌心的温度;忘了父亲隔着铁窗,眼里的红血丝;忘了那些深夜里,有人偷偷塞给他的馒头,有人在巷口替他挡过一次殴打。

这些,他都不记得。

他只记得恨。恨到后来,连恨的缘由都变得模糊,只剩下一个念头:变强,让所有人都不敢再轻看他。于是他修邪术,与人交易,换来了隐妖散,换来了一身能遮天蔽日的黑气,也换来了一颗越来越冷的心。

他不知道,母亲的坟就在白家后山的竹林边,一块没有名字的石头下;他不知道,父亲的书楼后来失火,那些被强迫读的书烧成了灰,连同父亲的尸骨一起,埋在一片焦土之下;他更不知道,自己离开的那天,母亲站在门口,望着他的背影,直到力竭倒下,眼里还带着一丝未散的光。

这些往事,像被时光尘封的铁盒,埋在雨城记忆的最深处,锈迹斑斑,他不愿碰,也碰不到。而李小小和孙行,此刻也只是顺着线索往前追,他们知道他姓白,知道他半人半妖,知道他与妖交易,却不知道这背后还有这样的一段隐情——那些被误解的爱,那些被忽略的牺牲,那些在黑暗里燃尽自己的微光。

雨城把玉佩揣回怀里,站起身,黑气在他脚下盘旋。他要去完成他的计划,要去报复那些曾经伤害过他的人。他以为自己是在讨回公道,却不知道,他早已在仇恨里,把那些真正为他好的人,远远抛在了身后,再也找不回来了。

孙行从一个半塌的山洞里拖出一个黑木匣,拍掉上面的灰,掀开盖子,里面是一叠泛黄的手札,纸页边缘都脆了。

“找到了!”他把最上面那本递给李小小,“这老妖怪是白家母亲的好友,叫墨婆婆,手记里写得明明白白——白方正他爹娘根本不是懦弱。”

李小小飞快翻着页,指尖压住纸角,免得一碰就碎。徐末末凑在旁边,越看心越沉。

手札里写着:白父被宗族锁进书楼,日夜逼读,不许踏出半步;白母为护孩子与驱魔人交手,重伤后自知难逃,深夜折返,把毕生修为渡给白方正,只说了一句“走,自由”,转身就被追兵围住,力竭而亡。白方正当夜离开,没回头,也没听见她最后那声“活下去”。后来白父得知妻子死讯,在书楼悬梁自尽。

“她还写,白方正从小被人叫‘妖种’,心里憋着一股狠劲,可也有人偷偷护过他。”孙行指着其中一页,“有次巷子里被人追打,是墨婆婆把他拉进柴房,塞给他吃的;还有个老仆,总在夜里给他留门。可他只记得那些坏,把好的都忘了。”

“墨婆婆说,她劝过他,人妖殊途不是原罪,恨能伤人也能伤己。”徐末末低声念着,声音发颤,“可他不听,越走越偏,修了邪术,断了人情,变得残忍无情。她既恨又惋惜。”

李小小合上手札,眼神凝重:“这就对上了。他母亲的功力渡给了他,所以他后来能那么快修成半人半妖;他父亲并非懦弱,是被囚禁了无能为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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