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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8章 李巡的恐惧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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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的消防通道里弥漫着铁锈和灰尘的味道,李巡跌跌撞撞地跑着,皮鞋踩在台阶上发出刺耳的声响。刚才在房间里看到的画面像烙铁一样烫在他脑海里——那个被他逼得跳楼的女艺人,穿着死前的白裙子,半边脸摔得血肉模糊,空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,嘴里重复着:“为什么不救我?为什么要逼我?”

他跑了不知多久,终于扶着冰冷的墙壁停下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,糊了满脸。可刚缓过神,身后就传来熟悉的高跟鞋声,“嗒、嗒、嗒”,缓慢而沉重,像敲在他的心上。

李巡猛地回头,女艺人就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,裙摆上还沾着泥土和血迹,脸上的伤口在昏暗的应急灯下显得格外狰狞。“你……你别过来!”他吓得后退一步,脚下一滑,摔坐在台阶上,“我没有逼你!是你自己心理承受能力差!”

他嘴硬的话刚说完,女艺人突然笑了起来,笑声尖锐又凄厉,回荡在空旷的通道里:“我心理承受能力差?你拿着我的裸照威胁我,逼我陪那些老东西喝酒,毁了我的事业,毁了我的名声,现在说我心理承受能力差?”

李巡被怼得哑口无言,只能手脚并用地往后爬,嘴里胡乱喊着:“不是我!不是我做的!你认错人了!”

女艺人一步步逼近,眼神里满是怨恨:“我怎么会认错?是你把我推下高楼的,是你看着我摔在地上,然后转身就走的!”

“啊——!”李巡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,转身就往楼下跑,连滚带爬,膝盖和手肘都磨破了,也顾不上疼。

这一切,都被躲在通道口的李小小看在眼里。他皱着眉,眼底满是不忍,手已经抬了起来,想出声阻止。可听到李巡到了这个时候还在嘴硬,还在否认自己的罪行,他抬起的手又缓缓放下了。

孙行走到他身边,挑眉道:“怎么?不忍心了?”

李小小沉默了片刻,缓缓摇了摇头:“他还没认错。”

孙行咧嘴一笑,眼底闪过一丝狡黠:“那就好,接下来的‘惊喜’,保证让他终生难忘。”

李小小没有说话,算是默许了。他知道,对付李巡这种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人,温和的手段根本没用,只有让他真正感受到恐惧,感受到那些受害者的痛苦,他才有可能真正忏悔。

躲在不远处的徐末末,将这一切尽收眼底。她看着李巡狼狈逃窜的背影,又看了看李小小复杂的神色,心里的情绪越发微妙。这个哪吒,似乎比她想象中,更懂得“惩恶”的分寸。

片场的灯光将布景照得如同白昼,李巡强撑着摇摇欲坠的精神站在镜头前,眼底的红血丝像蛛网般蔓延,昨夜消防通道里的恐怖画面还在脑海里反复回放,让他每一次眨眼都觉得眼前会闪过那张血肉模糊的脸。他攥着剧本的手心里全是冷汗,连台词都念得磕磕绊绊,导演已经皱着眉看了他好几次,语气里的不耐几乎要溢出来。

“卡!李巡老师,您今天状态不对啊,再调整一下!”

李巡勉强挤出一个笑容,点头哈腰地道歉:“抱歉抱歉,昨晚没睡好,我再试试。”

他退到一旁,助理连忙递过来一杯温水,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切:“巡哥,您要是实在撑不住,要不跟导演请个假,回去休息一会儿?”

李巡接过水杯,指尖触到杯壁的凉意,稍微定了定神。他抬起头,想对助理说些什么,可看清助理脸的那一刻,手里的水杯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水溅了一地。

助理的脸,不知何时变成了那个被他逼得跳楼的女艺人的模样!半边脸血肉模糊,眼球浑浊地凸出来,嘴角还挂着一丝诡异的笑,和昨晚在消防通道里看到的一模一样!

“你……你是谁?!”李巡吓得连连后退,指着助理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
周围的工作人员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,纷纷看过来。助理更是一脸茫然,弯腰捡起地上的水杯,疑惑地问道:“巡哥,您怎么了?我是小张啊,您不认识我了?”

李巡猛地眨了眨眼,再看过去,助理的脸又恢复了原样,还是那张熟悉的、带着讨好笑容的脸。刚才的恐怖画面,仿佛只是他的幻觉。

“没……没什么,”他咽了口唾沫,心脏还在狂跳,“可能是我看错了。”

可他心里清楚,那不是幻觉。昨晚的小女孩,消防通道里的女艺人,还有刚才助理脸上的诡异变化,这一切都在告诉他,那些被他害死的人,来找他了。

他强压下心头的恐惧,重新站回镜头前。可这一次,他的注意力完全无法集中,总觉得周围有人在盯着他,那些工作人员的眼神,似乎都带着几分诡异。仿佛在偷偷打打量着李巡,等李巡转身的时候,就把李巡拖进地狱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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