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4章 徐末末的往事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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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颤抖着推开铁门,一步步走进去。里面的寒气更重了,还夹杂着一股浓烈的药味。她朝着那个模糊的身影走去,脚步越来越快,心里的不安也越来越强烈。
“爹……是我,青徐……”她轻声呼唤着,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。可那个身影依旧一动不动,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。
青徐的心跳几乎停止了,她扑过去,想要抱住那个身影,却在指尖触碰到对方衣服的瞬间,僵在了原地。
青徐扑过去的动作在半空中顿住,指尖触到的不是想象中枯槁冰冷的肌肤,反而是带着些微暖意的衣料。她抬眼望去,父亲就坐在石床边上,虽然头发已染上霜白,眼角刻满了岁月的痕迹,却并没有她预想中的遍体鳞伤,更没有奄奄一息的颓态。身上的囚服干净整洁,甚至没有一丝污渍,连手腕上的镣铐都擦得发亮,看不出常年磨损的粗糙。
“爹……”她的声音还带着未散的颤抖,目光在父亲身上反复打量,试图找到哪怕一点受苦的痕迹,可最终只看到他平静的面容。
父亲抬起头,看向她的眼神里没有了当年的慈爱温柔,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内疚,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眼底。他动了动嘴唇,声音有些沙哑,却异常清晰:“青徐,你来了。”
青徐点点头,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,说不出话来。她预想过无数种重逢的场景,却唯独没想过会是这样——没有哭诉,没有抱怨,只有父亲眼中那让她心慌的内疚。
“爹知道你这些年一直在恨,恨天庭,更恨哪吒。”父亲缓缓开口,语气里满是自责,“可爹今天要告诉你,我当年所做的一切,全是事实,是我罪有应得。”
青徐猛地抬头,难以置信地看着他:“您说什么?”
“我当年确实勾结魔教,抢夺凡人财物,甚至为了一件宝物,害死了整整一村的村民。”父亲的声音低沉,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忏悔,“哪吒抓我,没有错,天庭判我,更是罪罚相当。我一直没脸见你,更没资格让你为我报仇。”
青徐僵在原地,脑子里一片空白,父亲的话像一道惊雷,炸得她嗡嗡作响。她从未想过,自己坚持了几百年的仇恨,竟然是建立在这样的真相之上。
“你以为天牢会像传说中那样冷酷可怕,让我受尽折磨,是吗?”父亲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,轻轻叹了口气,“其实不然。哪吒那孩子,当年抓到我后,并没有像其他天神那样主张严惩,反而几次三番去求玉帝,说刑罚的意义不是让人受苦,而是让人改过自新。”
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胳膊,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:“这些年,天庭的天牢确实变了,不再是当年那种暗无天日、动辄打骂的地方。就像人间的监牢一样,越来越进步,有干净的住处,有足够的食物,甚至还有书可以读,有师傅来教导我们明辨是非。我在这里,没有受苦,反而静下心来想了几百年,想通了很多事,也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。”
父亲的目光落在她身上,带着期盼和温柔,那是几百年未曾有过的暖意:“我刑期快满了,这几百年来,我最期待的就是出去后能见到你,能亲口跟你说声对不起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在她身后扫了一圈,像是在寻找什么,随即问道:“对了,青徐,你的那位恋人,飞阳呢?当年我被抓的时候,听说你们正准备成亲,他现在……还好吗?”
父亲的语气带着自然的关切,像是在询问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家事。可这句话却像一把锋利的刀,瞬间刺穿了青徐强装的镇定。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现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整个牢房里瞬间安静下来,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守卫巡逻的脚步声,和父亲带着期盼的目光。青徐低着头,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,手指紧紧攥着衣角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久久没有说话。
父亲看着青徐沉默的模样,没有追问,只是轻轻拍了拍身边的石床,示意她坐下。“我知道你心里有坎,这么多年了,一下子接受这些,不容易。”他的声音温和,带着岁月沉淀后的宽厚,“但爹必须告诉你,哪吒那孩子,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青徐依言坐下,指尖却依旧紧绷着,目光落在地面上,不敢去看父亲的眼睛。
“当年我被抓后,心里也恨过,恨自己运气不好,恨天庭不留情面。”父亲缓缓开口,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,“可后来,哪吒来看过我一次。我本以为他会耀武扬威,会嘲讽我罪有应得,可他没有。他就站在牢房门口,看着我,语气很平静地说,‘犯错不可怕,可怕的是不知悔改。你若能真心反省,未来还有机会。’”
他顿了顿,眼底闪过一丝回忆的柔光:“那时候我才发现,他年纪轻轻,眼神里却没有同龄人的戾气,反而带着一种超乎寻常的通透和温柔。后来我才知道,他为了让天牢里的妖怪能真正改过自新,不仅求玉帝改善了监牢的环境,还亲自挑选了有德行的仙师来给我们讲学,教我们明辨是非,教我们做人的道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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