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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5章 不要忘记自己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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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小小看着围在床边的众人,心里暖暖的,想说些什么,却又没力气,只能轻轻点头。他知道,自己能平安醒来,一定是大家拼尽全力救了他——尤其是阿槐姐姐,那句“安安全全出来”,他在梦里好像也听到了,像是一束光,指引着他从黑暗里走了出来。

病房里的喜气越来越浓,之前的压抑和焦虑一扫而空。阿蛮给李小小端来温水,李靖坐在床边,小心翼翼地给儿子掖好被角,孙悟空则在一旁咋咋呼呼地说要给李小小带最好吃的桃子,阿妖也凑到床边,用脑袋轻轻蹭着李小小的手背,尾巴摇得欢快。

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,落在李小小的脸上,暖融融的。他看着眼前的一切,心里默默想着:真好,又能和大家在一起了。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困难,只要有大家在,就一定能扛过去。

而远处,化作黑烟的黑风老妖停在云端,看着医院方向那团浓得化不开的喜气,轻轻哼了一声,却没再往前走。他心里清楚,阿槐那句“安安全全出来”,不仅是逼他妥协,更是给了他一个台阶——或许,像李小小和阿槐说的那样,放下过去的痛苦,也没那么难?
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就被他掐灭了。可他不知道,一颗关于“和解”的种子,已经在他心里悄悄埋下,只等着某天,被温暖和善意浇灌,慢慢发芽。

黑风老妖化作一缕黑烟,在云端飘了半天,心里乱糟糟的——一会儿想起阿槐那道压得他喘不过气的喜神之力,一会儿又浮现出李小小在黑暗里坚定的眼神,连之前对“复仇”的执念,都变得模糊起来。

“烦死人了!”他低骂一声,索性收了妖力,化作个穿着粗布衣裳的普通老头,落在人间一条热闹的街上。街上人来人往,叫卖声、笑声此起彼伏,他本想找个角落清静清静,却被街边电影院的海报吸引了目光——海报上的少年穿着古装,眉眼弯弯,正是李小小。

“哼,装模作样。”黑风老妖撇撇嘴,心里却忍不住犯嘀咕:这小子在人间当“明星”,到底演些什么?

他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,买了张最近场次的票——电影名字叫《少年将军》,讲的是个少年凭借勇气和善良,化解两国矛盾的故事,李小小演的就是那个少年将军。

开场时,黑风老妖还端着架子,双臂抱在胸前,一脸“我只是来看看有多难看”的不屑。可看着看着,他的眉头慢慢松开了。

电影里,李小小演的少年将军,明明有机会靠武力征服对手,却偏偏选择用谈判化解冲突;看到百姓受苦,他偷偷把自己的粮食分给大家,哪怕被上司责骂;面对敌人的陷害,他明明能自证清白,却为了保护身边的士兵,选择暂时忍辱负重。

“蠢死了!”黑风老妖小声骂着,心里却有点发堵——这小子演的角色,怎么跟他在黑暗里对峙时那么像?一样的傻,一样的把别人的安危看得比自己还重。

看到高潮部分,少年将军为了阻止战争,单枪匹马冲向敌军阵营,大声喊出“战争只会带来痛苦,和平才是大家想要的”时,黑风老妖的心脏突然跳了一下。他想起几百年前,自己还是山神时,也曾为了保护村民,挡在野兽面前;想起李小小为了封印阴气,甘愿被百姓误解,变成小傻子……

“嗤,演得这么假。”他揉了揉眼睛,却没发现自己的嘴角,已经悄悄翘了起来。

电影散场时,观众们都在讨论“少年将军好勇敢”“李小小演得真好”,黑风老妖混在人群里,听着这些话,心里居然有点莫名的得意——好像被夸奖的不是李小小,而是他自己一样。

“幼稚!难看!”他嘴里还在骂,脚却不由自主地走到了售票窗口,又买了张下一场的票。

第二场电影开始,他看得更投入了。看到少年将军被误解时,他忍不住对着屏幕喊“你倒是解释啊”;看到少年将军终于化解矛盾,百姓们欢呼时,他也跟着偷偷笑了;甚至看到电影里的小配角欺负少年将军时,他还气得攥紧了拳头,差点忍不住放出阴气教训那个配角。

这一场结束后,天已经黑了。黑风老妖站在电影院门口,看着海报上的李小小,心里乱糟糟的——他本来应该恨李小小,恨这个封印了他几百年的“敌人”,可现在,他居然觉得这小子……好像也没那么讨厌?

“肯定是这电影太会骗人了!”黑风老妖甩甩头,想把这些奇怪的念头赶走,却又忍不住掏出手机(他今天刚学会用人间的“手机”),搜了李小小的其他电影,发现还有一部《莲花少年》,讲的是个少年用善良感化妖怪的故事。

“我倒要看看,你还能演得多傻!”黑风老妖咬咬牙,又买了《莲花少年》的票,走进了电影院。

这一次,他彻底没了之前的“不屑”。电影里,李小小演的莲花少年,遇到一只作恶的妖怪,没有选择消灭它,而是耐心地听它诉说痛苦,最后帮它化解了心结,让妖怪变成了守护村庄的灵物。

看到妖怪对着莲花少年鞠躬,说“谢谢你让我知道,善良不是错”时,黑风老妖的眼睛突然有点酸。他想起自己当年被背叛后的痛苦,想起李小小在黑暗里说“我希望你能变好”,心里那道冰封了几百年的墙,好像裂开了一道缝隙。

“傻子……都是傻子……”他小声嘀咕着,却没再骂“难看”,反而在电影结束后,又买了明天的票——他想看看,这个“莲花少年”,最后还能带来什么惊喜。

走出电影院时,街上的路灯已经亮了。黑风老妖抬头看着月亮,心里第一次没有了“复仇”的执念,只剩下满脑子的电影情节,和李小小那张带着笑容的脸。

“算了,先不找他麻烦了。”他叹了口气,化作一缕黑烟飘向远方,“等我看完他所有的电影,再跟他算账!”

他没发现,自己说这句话时,语气里已经没了之前的戾气,只剩下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“期待”——期待看到李小小更多的电影,期待看到这个“傻小子”,还能演些什么不一样的故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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