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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章 快乐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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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小小确实觉得有点“掉价”,但更多的是释然。他想起刚出道时,被人黑会整夜睡不着;后来被冤枉会委屈得掉眼泪;而现在,面对这种离谱的黑料,只剩下哭笑不得。

或许这就是成长吧。不是变得麻木,而是学会了分辨哪些值得在意,哪些不值一提。那些真心待他的人,那些他热爱的事业,那些刻在骨子里的坚持,才是最该守护的东西。

“对了,”李小小忽然想起什么,对阿蛮说,“明天金吒哥要来,我得把零食箱藏起来,不然又要被他搬空了。”

阿蛮笑着点头:“藏我那儿吧,他不敢动我的东西。”

孙悟空在旁边插嘴:“带上我一个!上次我藏的桃干都被他搜出来了,太过分了!”

夜色渐深,休息室里的笑声此起彼伏,把那些荒诞的黑料彻底淹没。李小小看着窗外的月亮,忽然觉得,这些小打小闹的插曲,其实也挺有意思的。

至少它们证明,他还在被关注着,还在做着自己喜欢的事,还能被这些可爱的人围绕着。

至于那些黑料?

就当是给平静的日子添了点笑料吧。反正第二天太阳升起,他还是会穿上戏服,拿起道具枪,认真演好每一个镜头里的哪吒——那个他爱了几千年,也会一直爱下去的角色。

而那些离谱的谣言,终究会像风一样,吹过就散了,连一点痕迹都留不下。

超级英雄电影《星火》首映礼的灯光暗下来时,李小小悄悄攥紧了阿蛮的手。手心的汗蹭在对方手背上,他却没心思不好意思——银幕上那个穿着红色战衣、踩着能量环飞冲天的身影,正带着他最熟悉的混天绫纹路,在废墟里救下一个缩在角落的小女孩。

“那是你加的细节吧?”阿蛮凑到他耳边,声音里带着笑意。战衣背后若隐若现的莲花暗纹,分明是李小小缠着道具组改了三次的设计。

李小小没说话,眼睛亮得像映着银幕的光。当主角举起能量核心,喊出那句他写在剧本空白处的台词——“光永远都在,只要你肯相信”时,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盖过了影院的音效,咚咚的,像敲着小鼓。

电影散场时,掌声雷动。影评人围着导演夸赞“突破传统超级英雄框架”,观众举着灯牌喊“星火yyds”,连向来挑剔的孙悟空都拍着他的肩膀说:“行啊小子,把哪吒那股疯劲儿揉进超级英雄里,居然不违和。”

李小小被人群簇拥着,脸上挂着礼貌的笑,手却在口袋里偷偷捏着那张首映门票根。直到被阿蛮拉到休息室,他才卸下那副“成熟演员”的架子,背着手在原地转圈,像只得了糖的小狗。

“你看那个能量环!”他突然停下,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阿蛮,“特效组说参考了风火轮的动态,飞起来的时候真的带火星,是不是很像?”

“像,”阿蛮忍着笑,递给他一瓶水,“尤其是你从大楼上跳下来,用混天绫——哦不,能量带缠住坠落的电梯时,表情跟当年救陈塘关百姓一模一样。”

“那不一样!”李小小立刻反驳,又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,“当年是真着急,这次是演的……不过看到观众鼓掌的时候,还是挺开心的。”

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屏幕上是刚收到的消息:票房破亿的捷报,朋友圈里同行的祝贺,还有林晓雨发来的截图——她带着全家去看了电影,小侄子举着玩具能量环,说“要当像星火一样的英雄”。

“你看你看,”李小小把手机举到阿蛮面前,指尖在屏幕上划来划去,“他们说这个角色让他们想起了哪吒,还说看到能量环就想起风火轮,他们看懂了!”

他的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雀跃,像个拿着满分试卷跑回家报喜的孩子。阿蛮看着他眼角的笑纹,忽然想起刚认识他的时候,他演完哪吒闹海的戏份,也是这样拉着她,指着监视器里的自己说:“你看,我把火尖枪耍得比上次快了零点一秒!”

这么多年过去,他演过被欺负的凡人,演过隐忍的剑客,演过被误解的明星,可骨子里那点孩子气,一点都没变。会为了一个被观众看懂的细节开心半天,会为了一句到位的台词反复练习,会在电影成功时,像个第一次得到肯定的小孩一样,把所有喜悦都写在脸上。

庆功宴上,制片人举着酒杯说:“《星火》能成功,全靠李小小的完美演绎,他把超级英雄的神性和人性平衡得恰到好处。”

李小小赶紧摆手:“是团队厉害,编剧写得好,特效组做得棒……”

话没说完,就被孙悟空打断:“别谦虚了,谁不知道你为了演好这个角色,天天缠着我教你耍棍法,说要让能量棒的动作更利落。”

众人都笑起来,李小小脸颊有点红,却偷偷挺直了背。他确实下了功夫——为了贴近“凡人英雄”的设定,他故意收了法力,跟着武术指导一遍遍练动作,摔得胳膊肘青一块紫一块;为了演出角色失去能力时的无助,他对着镜子练了三天眼神,直到阿蛮说“看着你这样,我都想替你难过”才罢休。

可这些辛苦,在看到电影里那个眼神坚定的星火时,都变成了甜。尤其是当片尾字幕滚到“动作捕捉指导:李小小”时,他感觉比拿了影帝还开心。

“你到底在开心什么呀?”回酒店的路上,阿蛮终于忍不住问他,“以前演哪吒大获成功,你也没这么激动。”

李小小看着车窗外掠过的霓虹,想了想说:“因为哪吒是别人的英雄,星火是……我演出来的英雄。”

他顿了顿,声音软下来:“你看,他不是天生就厉害,会受伤,会害怕,会因为救不了人偷偷哭,可最后还是会站起来。大家喜欢他,不是因为他是神,是因为他明明是普通人,却敢去做不普通的事。”

阿蛮忽然明白了。他开心的不是票房和掌声,是那个银幕上的英雄,终于让他把藏在“哪吒”光环下的自己,完完整整地展现了出来——那个会疼、会怕,却永远相信“光”的李小小。

车停在酒店门口,李小小下车时,差点被台阶绊倒。阿蛮扶着他,笑他:“刚演完超级英雄,怎么走路还冒冒失失的?”

“这不是刚从天上飞下来嘛,还没适应走路。”他一本正经地解释,眼里却闪着狡黠的光。

回到房间,他翻出手机,把电影里自己最喜欢的片段截下来,设成了屏保——那是星火蹲在地上,给刚才救下的小女孩擦眼泪,说“别怕,以后我保护你”的画面。

阿蛮看着他对着屏保傻笑,无奈地摇摇头。

说到底,他还是那个会为了一句“我保护你”热血沸腾的孩子,还是那个相信“光永远都在”的少年。不管演了多少英雄,不管被多少人称赞“成熟稳重”,他心里的那点孩子气,永远鲜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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