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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2章 永远的小燕子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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尔泰说:“比从前重了些。”

小燕子听了便去拧他的耳朵:“你嫌我胖?”

尔泰面不改色,低头亲她的鼻尖:“不嫌。都是我喂出来的,我乐得。”

小燕子这才松了手,又去亲他的下巴。

尔泰抱着她穿过月亮门,往西院走。经过孩子们房前时,他不自觉把脚步放得更轻。窗子里透出极淡的灯光,奶娘大概还醒着。

小燕子“嘘”了一声,拿手遮住他的眼睛,小声说:“别吵醒我的团团圆圆。”

尔泰故意往旁边歪了一步,吓得她忙搂紧了他的脖子。

尔泰低低地笑,说:“小声些,知道。”

回了屋,尔泰将人轻轻放在床边,又去给她倒温水。

小燕子盘腿坐在床沿,看他在灯下忙活的背影,忽然开口:“尔泰。”

尔泰回头。

小燕子说:“这一生最对的事,是那年把和离书烧了。”

尔泰愣了一下。

小燕子已经仰起脸来,笑得像朵开在夜里的花:“不对。是我最对的事,是给了你机会再爱我一次。”

尔泰心头巨震,像是被一只温热的手掌狠狠揉过,整副骨头都跟着发颤。他走过去,跪在床边,两手捧住她的脸,目光翻来覆去地摩挲,像是要把她此刻眉眼,狠狠刻进自己的骨血里。小燕子也不说话,只看着他。她的眼里有泪,也有笑,有少女时的顽劣,也有为人妻母后的温软。

尔泰低下头,极轻极稳地吻她。这一个吻,比先前所有吻都要深,都要长,像把这一生的颠沛流离、破镜重圆,都一点一点含进了彼此唇间。

“萧云。”尔泰松开她时,叫了她的本名。

她眼睫一颤。

尔泰说:“小燕子。”

小燕子又笑了。

尔泰吻她的眼睛,吻她眼角那颗将落未落的泪,吻她鼻尖,最后又把嘴唇印在她唇上。她伸手环住他的脖子,把自己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。两个人一同倒进柔软的锦被里,彼此指尖带着烧人温度,把这漫漫长夜,烘得滚烫发烫。他们之间,早已不需要太多言语。那些深夜里的低喘和呢喃,那些落在肩头、颈窝、锁骨上的吻,比天边的星星还要密。

月亮从窗棂上滑过去,像怕羞似的,躲进了一朵极薄的云后。

天快亮时,小燕子先醒了。她动了动,浑身都软绵绵的,像是在月光里泡过了一宿。尔泰还睡着,一条胳膊横在她腰上,另一手仍握着她的手。她慢慢转过身去,看他睡得正沉。晨光从窗缝里漏进来,给半张沉睡的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淡金色。她想起当年在将军府外,那个在雨里站了一整天的少年;想起城墙上,那个差点被她拽得栽下去的人;想起这许多年的风风雨雨,他们竟是挺过来了。她往他怀里靠了靠,像只终于找到归宿的鸟。尔泰在睡梦中有所察觉,手臂无意识地收紧,嘴唇极轻地落在她发顶。

院子里,隐隐传来团团圆圆的笑声。大约是奶额娘带着他们起来了。新的一天又开始了。小燕子闭上眼睛,在丈夫怀里,在孩子们的嬉闹声里,心满意足地笑了。她不再是那个莽撞的野丫头,也不再是那个把自己关进心墙的怨妇。她是萧云,是小燕子,是女儿,是妻子,是母亲,是历经风雨后活出了最精彩自己的还珠格格。窗外,那轮陪了他们一宿的明月已淡淡地退去,天边的天光正越来越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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