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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1章 重游故地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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尔泰却拉着她没往孩子们那边去,径直回了西院。

院中那棵老槐树下已经摆好了一张矮案,四喜和明月备了酒菜,又点了一盏灯笼。月光从槐花叶的缝隙间漏下来,像揉碎的银子似的洒了满桌。

小燕子看见那壶新温的酒,回头去看尔泰。

尔泰说:“今晚我们不进屋。就在这树下,看看月亮。”

两人并肩坐在槐树下的石凳上。酒是温的,菜是热的,风里全是槐花香。小燕子脱了鞋,把脚缩进尔泰怀里。他一只手端着酒杯,另一只手去握她的脚踝。他的手很暖。她眯起眼,望着头顶那轮从花叶间露出来的月亮,忽然说:“尔泰,你说我们这一路,走了多久?”

尔泰想了想,说:“从你七岁,到如今,快二十年了。”

小燕子说:“真久。我都没察觉。”

尔泰低头喝酒,又俯身亲她的额角:“因为后来,一直是我在追你。”

小燕子笑了,仰起脸来,主动吻上他的唇。

这个吻很轻,像春天的风。尔泰却不肯轻放,把酒杯搁下,扣住她的后脑便加深起来。她也不躲,只把手勾住他的脖子。两人混着槐花香在落影里吻得忘情,像要把这一路错过的许多年时光都一点点补回来。远处孩子们的嬉闹声渐渐远了,大约被带回房睡下了。

院子里越发静了,静得只听见风擦过槐花瓣的细碎轻响,和两人纠缠在一处的浅浅呼吸。

尔泰先停下来,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说:“你今天格外黏人。”

小燕子眼也不睁,只呢喃:“是你先亲我的。”

他低笑,用鼻尖去蹭她的鼻尖,手却已探进她薄薄的春衫里。小燕子浑身一软,忙按住他的手:“别在这儿……孩子们还没睡。”

尔泰侧耳听了听,说:“睡了。都睡了。”

小燕子脸烧起来,往他怀里钻。他笑着把她整个人都抱到腿上,让她枕着自己的肩窝。两个人就这么抱着,谁也没再说话,只望着那轮越升越高的月亮。风卷着槐花飘落,轻轻沾在他们身上,像细碎的雪,又像化不开的糖。

小燕子忽然想起很多很多年前,也是这样一个月夜,她一个人坐在院子里,望着天,不知道明天会怎样。那时她什么都没有。如今,他,孩子,阿玛,哥哥,全都在。她把脸更深地埋进他胸口。

尔泰低声问:“冷吗?”

小燕子摇头,说:“不冷。就是觉得今晚的月亮,特别像我们小时候放风筝那天。”

尔泰亲了亲她的耳垂,说:“因为今晚,风筝没断线。”

小燕子笑起来,仰起脸,对着月亮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夜深了。福府的老槐树沙沙地响。他们仍然坐在那儿,像两株分不开的藤。而月亮,正从槐花间一点一点地移过去,像要把这一对从头来过的人,每一寸都照得再亮一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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