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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0章 萧剑晴儿合奏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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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宴过后,孩子们便吵着要看舅舅舞剑。绵玺说听永琪提过,萧剑的剑舞能削落半空的梅花,团团圆圆更是在家里念了半宿。小燕子被两个孩子磨得没法,便去磨尔泰,尔泰又去跟萧剑说。

萧剑起先不答应,说大冬天的舞什么剑。

可晴儿从旁经过,只轻轻说了一句:“那年春天,你也是这么推脱。后来我弹了琵琶,你才肯舞。”

萧剑便不说话了,抬头望了望院中那株老梅。梅枝正凝着薄霜,几朵早开的白梅斜缀枝头,被风一吹,簌簌地颤。

“去拿琵琶来。”萧剑对晴儿说。

晴儿抿嘴笑了,转身回屋,不多时便抱着一把半旧的琵琶出来。那琵琶是当年从江南带回来的,面板上的漆色有些褪了,琴轸上系着一条褪了色的红绳——和萧剑箫尾那条一模一样。晴儿抱着琵琶在廊下坐定,指尖按上琴弦,轻轻拨了一下。一个极清极柔的音符漫开在霜冷的空气里,像细雪轻轻落在初开的梅瓣上。

萧剑脱下外袍,只穿一件灰蓝劲装,走到院中。他拔剑时,剑锋在月光下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嗡鸣,那声音和晴儿的琵琶竟像约好了似的,恰好撞在一处。他起手很慢,剑尖在霜地上划出一道悠长的弧。晴儿的琵琶便顺着那道弧,流出几个散音,轻得像怕踩碎了满地的月光。孩子们都静下来,挤在廊下,一个个仰着小脸,看得气都不敢大喘。团团最往前,半个身子都探出了栏杆,被圆圆拽着后襟才没栽下去。康平、绵玺也挤作一团,念安最小,被萧剑家的小丫头抱在怀里,眼睛却瞪得溜圆。

剑越舞越快,如流水回风,如惊雷落雪。剑锋过处,梅枝上的霜花被震落,纷纷扬扬,像一场极小极轻的雪。晴儿的琵琶跟得极紧,剑快时弦急如雨,剑缓时音柔如丝。

几个孩子看得入了神,连素来爱闹的绵玺都忘了起哄。

团团忽然小声说:“舅舅好厉害。我也要学。”

圆圆在旁边“嘘”了他一声:“别吵。听舅妈弹琵琶。”

小燕子和尔泰并肩站在廊下。她仰着头,清辉似的月光和细碎霜花一同落在他们肩头。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在江南的船上,也是这样一个月夜,萧剑在船头舞剑,晴儿坐在船侧弹琵琶。那时候他们中间还隔着一整条运河的烟波,和那些想爱又不敢说出口的辗转试探。如今,剑还是那柄剑,琵琶还是那把琵琶,只是身边多了几个跑得飞快的小小身影。

“尔泰。”小燕子忽然轻声道。

尔泰偏过头来。她望着院中那两道被剑光与琴音缠绕的人影,说:“你有没有觉得,我们真的把日子过成了当年想都不敢想的样子。”

尔泰没答,只伸出手去,将她的手握进自己掌中。他的手掌比从前更暖,也更厚实。她低头看他们交握的手,又抬头看舞剑的哥哥和弹琵琶的晴儿,看着他们身后满院的月光,和廊下那些安安静静的孩子。她心里忽然涨得厉害。那种胀得发疼的感觉不是酸楚,是被太满太满的欢喜填得快要溢出来。

她靠进尔泰怀里,将脸埋进他胸口。尔泰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,说:“以后每年梅花开,都让他们舞一回。”

小燕子在他怀里“嗯”了一声,又仰起脸,飞快地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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