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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6章 父亲归来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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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燕子没说话,只把发烫的脸埋进他颈窝里,软乎乎的像只偷喝了酒的小兽。远处廊下灯笼轻晃,将他们的影子投在青石板上,交叠得那么紧。夜风从花丛里穿过来,满院子都是石榴花将开未开的香气。

清晨,传旨太监便到了福府,明黄圣旨一展,满院子的人跪了一地。尔泰那会儿刚从小燕子的义诊铺子回来,官靴上还沾着泥,听着旨意念到“大理寺少卿”几个字时,整个人还有些恍惚。

四喜跪在他身后,激动得直抹眼睛,被明月悄悄拽了好几下袖子才忍住。

小燕子站在人群中,看着尔泰叩首接旨、双手捧过那卷沉甸甸的圣旨,忽然觉得眼眶发酸。她想起很多年前在城墙上,他背着她往下走,她趴在他背上说“尔泰哥哥你别怕”。那时他不过是个会爬树掏鸟、会削竹蜻蜓哄人的鲜衣少年。如今他整衣跪在这里,已然是朝廷命官大理寺少卿了。

“恭喜福大人。”传旨太监走后,紫薇第一个上前道喜,又转头看小燕子,打趣道,“如今你可有个大理寺少卿当夫君了,往后出门横着走。”

小燕子“切”了一声,说:“谁要横着走。我只求他少看几份案卷,多陪我吃几顿饭。”

尔泰走过来,也不避人,抬手捻过她额前垂落的一缕短发,轻轻别到耳后,低声道:“今晚陪你吃。以后也陪你吃。”

福晋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,福伦连连点头,尔康和萧剑也都围上来,一院子人说说笑笑,把个圣旨搅得像是过年。

当夜,小燕子窝在自己屋里,把尔泰新领回来的官服铺在床上,摸了又摸。石青色袍面,胸前绣着云雁补子,领口和袖口都压着暗银云纹,素净又端庄。她坐了一会儿,又站起来,将官服提起来在自己身上比了比,又放回去。恰好尔泰推门进来,见她这模样,便靠在门框上笑。

小燕子也不恼,反而冲他招手:“尔泰你过来,把官服穿上给我看看。”

尔泰依言走过去,把外袍脱了,换上那身官服。小燕子绕着他走了两圈,又伸手替他理了理衣襟,摆正了腰间的束带。端庄沉稳的石青色铺在挺拔的身形上,衬得他肩宽腰窄,原本带着少年气的眉眼间,也比从前多了几分收不住的沉静。

尔泰问她:“好看吗?”

小燕子仰起头,亮晶晶的眼眸里满是藏不住的骄傲:“好看。比你从前穿什么都好看。”

尔泰被她看得有些耳热,伸手去勾她的手指:“那以后每天穿给你看。”

小燕子反手回握,十指交缠,轻轻晃了晃:“美得你。天天穿官服,你是要把大理寺搬家里来。”

尔泰笑,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腰,往自己身前带了带,低头道:“那不行,我还得给你熬粥、削竹蜻蜓、种格桑花。官服不方便。”

小燕也笑,仰起脸,踮脚在尔泰下巴上亲了一下,像只偷腥的猫。

尔泰眸色瞬间沉了沉,喉结滚了半圈,低头便要吻回来。小燕子忙偏头躲开,用手抵着他的胸口,小声说:“门还开着呢。”

尔泰抬眼一扫,果见外头廊下几盏灯笼还亮着,四喜和明月的影子在月亮门外一闪而过,也不知是路过,还是在偷看。他只得带着几分不甘悻悻松开手,转身落了步,反手把掩上门。谁知刚关上门,回过身来,小燕子已经踮着脚扑进他怀里,勾住他的脖子,主动吻了上去。

这个吻又短又急,她像是鼓了好大的勇气。

尔泰只怔了一瞬,便搂紧了她的腰,低头加深了这个吻。她的唇很软,带着点晚间喝的蜜水甜味。他吻得极有耐心,先是在她下唇轻轻磨了磨,又探进去,像在品一盏刚沏好的茶。直到两个人都有些气喘,尔泰才放开她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哑声说:“这样才对。”

小燕子脸颊烧得发烫,整个人埋进他温热的怀里,指尖绕着他官服上的云雁补子蹭来蹭去,细若蚊蚋:“我这是奖励你。以后你每立一功,我就亲你一次。”

尔泰低低地笑:“那你可得多准备些。我这辈子要立的功,还多着呢。”

小燕子“哼”了一声,说:“那也得看表现。若再像从前那样瞒我,我就把奖励扣光。”

尔泰忙道:“不瞒了。以后大小事都跟你说。若再犯,你拿鞭子抽我。”

小燕子从他怀里抬起脸来,眼睛亮晶晶的,笑说:“你当我不敢?”

尔泰说:“你敢得很。不过你抽完我,还得给我上药。”

小燕子“噗”地一笑,重新把脸埋回他怀里。满屋子的灯影晃晃悠悠的,映着两个紧紧相拥的人。这间屋子里,曾经只有她一个人守着一盏孤灯,现在多了一个他,连光都暖了许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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