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5章 择日完婚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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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军回京那日,德胜门从一破晓开始,就被攒动的人潮堵得水泄不通。福伦和福晋天不亮便去了城门口,紫薇、晴儿和欣荣坐在城楼旁的茶棚里,萧剑抱着剑靠在外面的石狮子上。永琪挤在人群最前头,一会儿踮脚往城外望,一会儿回头催问“来了没”,被欣荣拽了好几次袖子也定不住身子。
队伍到德胜门时,日头已升得老高。尔泰骑马行在队伍中段,小燕子没再坐粮车,她也骑了马,和尔泰并辔而行。两个人都穿着从边关带回来的旧衣,没披甲,像从一场风沙里并肩走出来的人。她肩上还绑着纱布,左手控着缰绳,右手却一直在马鞍前握着个小荷包——那是欣荣绣的,说等她成亲时再打开。其实她早打开看过了,里面是一对红绳编的同心结。她没告诉任何人,只是悄悄挂在了自己马鞍上。
进了城门,百姓们的欢呼声像浪一样扑过来。尔泰忽然勒了马。
小燕子跟着停下,偏头看他。他翻身下马,走到她马前,单膝跪了下来。满街的喧嚣像被谁猛地掐断,霎时静下来大半。
“小燕子。”尔泰抬头,看着她,声音不大,却清透得穿街过巷,“我们拜过天地,也和离过。我们在灯会上牵过手,在城墙上许过诺,在边关拿命互相挡过箭。现在当着满城百姓,我只问你一次,你答应嫁我,是因为真心爱我吗?”
小燕子的脸瞬间红透。她张了张嘴,发现整条街的人都仰头看着她。她看见紫薇从茶棚里跑出来,晴儿用帕子捂着嘴,萧剑难得地没板着脸,永琪已经合起掌来。她低头看尔泰。他跪在那里,整颗心连同命一起摊开在了她面前。她忽然笑了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,把手里的缰绳一扔,朝前倾了倾身,大声道:“是!”
整条街瞬间炸了。欢呼声、鞭炮声、不知谁喊的一句“亲一个”,全混在了一处。尔泰站起身,伸手将她从马上抱下来。她没躲,由着他将自己揽进怀里。他低下头,在一片震天的热闹里,极轻极稳地吻住了她。那个吻不深,却极久,像攒了半生的等待都化在这片刻里。他放开她时,她眼睛还闭着,耳尖红得像要滴血。他笑,她也笑。
萧剑在人堆里“啧”了一声,别过脸去,萧忠和四喜已经抱成一团。城楼上,有百姓把花瓣和彩纸撒下来,落了他们满身。像一场迟来的雪。
他们没有先回府,而是被小路子直接请去了养心殿。尔康和永琪已先到了,正站在丹陛下等着。
皇上坐在御案后面,手里拿着本战报,脸上是这半年来少见的松快。他抬头瞧见小燕子和尔泰并肩进来,将战报往案上一丢,似笑非笑地说:“你们两个,一个冲阵,一个陷阵,把朕的江山当戏台子,打得倒是热闹。”
小燕子吐了吐舌头,不敢接话。
尔泰倒是坦然,抱拳道:“托皇上洪福,臣等才能全须全尾地回来。”
皇上哼了一声,端起茶盏呷了一口,又上下打量他,说:“全须全尾?朕瞧你瘦得就剩一副骨头,她胳膊还吊着,也敢叫全须全尾?”
尔泰便不说话了。他辨不清皇上喜怒,只把腰背挺得更直。
皇上也不叫他坐,反倒朝小燕子招了招手:“丫头,过来。”
小燕子看了尔泰一眼,又看了萧之航一眼,才慢慢走到御案前。
皇上探过身,伸手在她肩头虚虚地比了一下,没碰着,只问:“还疼吗?”
小燕子摇头,说:“回皇阿玛,不疼了,就是还有点使不上力。”
皇上点点头,又靠回龙椅,忽然笑了一下,说:“你这一箭,把朕也吓得够呛。朕听说后,好几个晚上没睡好。朕可就这么一个还珠格格。”
小燕子心里一暖,跪下来,说:“让皇阿玛挂心了,是小燕子的不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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