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 九国盟誓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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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名小国女使猛地站起。
“今日只是前来议事,秦帝凭什么把我国也列为死敌?”
秦使淡淡瞥了她一眼。
“贵使方才听过如何册封御雀,也听过如何抽取他的祖火。”
“现在才想撇清,晚了。”
燕国席间,一名老臣咬牙开口:“秦帝只为戚公子而来。若将人送还秦国,至少能换九国一时安稳。”
“你找死!”
宴清歌猛地站起,青锋剑铮然出鞘。
“阿晏,住手。”
一只苍白的手扣住剑鞘。
戚澈然没有让任何人扶。
他撑住身旁的蟠龙柱,试图站起。双腿刚刚用力,膝弯便骤然一软,重新跪回金砖。
宴清歌想靠近,又在红莲亮起前硬生生停住。
楚明昭也只能站在数步之外。
没有人能够扶他。
戚澈然喘了片刻,再次扣紧蟠龙柱。
手背绷起青筋,指尖几乎陷进雕纹。
他一点点撑直腰背,发软的双腿仍在轻颤,终于独自站了起来。
被汗与血浸透的银红礼服松散挂在肩头。银发凌乱垂落,衬得腰身越发清瘦。
他虚弱得像随时会倒,抬眼时却仍带着高高在上的冷意。
“方才,贵使还说祖火关系九国存亡。”
戚澈然看向那名老臣。
“如今秦使只展开一封战书,玄夙归连凤都城墙都没摸到,贵国便准备把我绑到秦军阵前,换一时苟安?”
“今日用我换她退兵,明日呢?”
“明日她要一座城,后日她要一国粮道。再往后,她要诸国开关献城,俯首称臣。”
“到那时,贵使还准备拿谁去换?”
无人回答。
齐国席间有人冷声道:“把祖火送回秦国,九国只会死得更快。”
另一国女使也沉声附和:“今日能交出一人,明日便能交出一城。”
那名老臣脸色铁青,再也说不出话。
戚澈然低头看了一眼发烫的红莲。
他最恨的人,竟成了此刻唯一能被他握在手里的凶器。
“九国已经没有退路。”
他看向楚明昭。
“把盟书抬上来吧。”
早已拟好的九国盟书被抬入大殿。
楚明昭立在疆图之前。
“九国联军即日起成立。粮道、边防、军械与秦国情报,共同调配。”
“噬纹、蚀鳞箭、猎龙古阵,以及各国反龙器,全部统一入册。”
“参盟诸国不得单独向秦求和,也不得私自将戚澈然交予秦国。”
她转头看向戚澈然。
“然然,九国会护住你。”
戚澈然看着盟书上的字。
一个金环要锁住他的颈项。
这张盟书,则想锁住他的血和祖火。
“还要加一条。”
“任何一国不得以保护之名,私自验我的血、取我的火。”
他抬起眼。
“更不得把我送进任何一国的内廷。”
姜怀月皱眉。
“祖火关系九国存亡,岂能全由你一人决定?”
“你可以试试。”
戚澈然上前一步,苍白昳丽的脸上带出几分被玄夙归逼出来的狠意。
“若觉得自己的国都经得起玄夙归发疯的清算,尽管来抽我的血。”
大殿再次安静。
他说完这句话,小腹红莲竟缓慢安静下来。
仿佛那滴龙血听见他借用玄夙归的凶名,便默认了这种服从。
他越否认她,身体越疼。
借她的名字咬人,龙血反而温顺。
这份奖励比惩罚更让他羞耻。
姜怀月权衡片刻。
“齐国同意。”
燕国亲王也道:“燕国无异议。”
其余使臣相继应允。
这一条被添入盟书。
九方国印依次落下,九滴盟血落入铜盘。
殿外战鼓轰然响起,九面国旗沿长阶展开。
楚明昭抬起染血的手。
“自今日起——”
“九国联军,共抗大秦!”
满殿使臣同时起身应誓。
秦使站在盟誓中央,忽然轻笑。
“诸位这样站在一起,很好。”
她捧起黑漆小匣,目光扫过九方国印。
“我家陛下原本还嫌麻烦,怕日后清算起来,要一国一国地找。”
“如今诸位自己绑在一起,倒替陛下省事了。”
秦使走到长阶前,又停下脚步。
“险些忘了。”
她重新展开黑金战书。
焦黑帝印下方,一道暗金封痕正缓缓亮起。
“陛下还给御雀留了一句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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