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4章 天坑(1 / 1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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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凡贴着石头根往南面坡口摸过去时,天还没亮透。
灰紫色的天穹只亮了一线,坡口那两个守卫手里的骨器发着暗红色的微光,在昏暗中格外显眼。两人一左一右踱着步,步子懒散,偶尔停下来往坡的阴影里,等两人交错走开、同时背对他的那个空当。
空当来了。左边那个刚转身往东走,右边那个还在往西踱。苏凡从石头后面闪出去,脚下踩实碎石不发出声响,三步抢到左边守卫的身后,左手从后面捂住嘴,右手的短刀从侧颈切进去。那守卫连挣扎都没来得及就软了,被他轻轻放倒在坡口的碎石地面上。右边那个听见动静转回头时,苏凡已经到了他面前,短刀递出去捅进胸口。两个守卫前后不到三息,倒在地上没了声息。
苏凡把两具尸体拖到坡口外面的碎石堆后面藏好,蹲在坡口边缘往下看了一眼。天坑内部的轮廓在晨光里清晰了不少,坑底六七顶黑色帐篷围成一圈,中间那个石头台子上盖着黑布,台子旁边蹲着三个黑袍人,正围着一堆火烤手。坑壁上的暗哨他扫了一圈,找到了阿吉说的那几个位置,东壁两个、西壁两个,每个暗哨都是一个人缩在石壁凹槽里,面朝坑底方向。
他蹲在坡口等张天策。约莫过了半刻钟,天坑东面外围传来一声极轻的骨器敲击声,两短一长,是事先约好的信号。张天策到位了。苏凡回了三声短促的骨器敲击,然后站起来朝东壁那两个暗哨的方向指了指。片刻之后东壁上传来两声闷响,两个暗哨被同时摸掉了。张天策从东壁上探出半个脑袋朝他比了个手势,苏凡点了下头,转身朝西壁方向摸过去。
西壁那两个暗哨比东壁的警惕一些,其中一个每隔一阵子就会站起来转一圈。苏凡蹲在坡口等了他两轮,趁他站起来转身背对坡口的空当从侧面摸上去,短刀捅进肋缝里。另一个听见动静刚要回头,被苏凡一把按住后颈压进石壁凹槽里。两处暗哨清完,坑底那三个烤火的还没发现。
苏凡蹲在西壁凹槽里朝张天策打了个手势。张天策带着人从东壁的缓坡往下摸,苏凡从西壁这边往下压,两头同时朝坑底的帐篷区冲。顾川带人从坡口正面跟进来,把南面出口封死。三队人一合围,坑底那帮黑袍人才反应过来,有人从帐篷里钻出来想往东面跑,被张天策一枪杆抽翻在帐篷门口。有人想往石头台子后面躲,顾川带人从正面压上去,短刀架在脖子上给逼了出来。
坑底的混战比矿洞里还短。十几个人被堵在帐篷和石台之间,跑没处跑、躲没处躲,大部分当场放倒,剩下四五个蹲下来举了手。苏凡走到石头台子前面把黑布掀开看了一眼,台面上码着一排暗红色的浊晶块,个头比矿洞里那批还大一圈,旁边搁着几只骨匣,匣里装着打磨过的骨器碎片和几卷兽皮纸。
他把兽皮纸展开看了一遍。上面记着从魔界各处收来的浊晶和骨器的数量、日期和去向,字迹工整,条目清晰。最未打通,待阿渊清完异兽残部后再动。”苏凡把兽皮纸收进怀里,又翻看了一下那几只骨匣里的骨器碎片。碎片上的纹路和他在荒域营地里见过的同源,但做工更精细,像是专门给深渊诸天那边准备的存货。
张天策从帐篷里拖了一个俘虏出来,按在石头台子前面蹲好。这人比阿渊矮半个头,脸上的刺纹只延伸到下颌,没有阿渊那么密。苏凡蹲在他面前:“你叫什么?在这里管什么?”
“阿木。管存货和北面据点的联络。”这人说话时不敢抬头,嗓子发紧,“北面据点就是这里,再往北没有了。上面的人每个月来收一次货,平时就我们这些人守着。”
“上面的人什么时候来?”
“上个月是月末来的,这个月还没到日子。”阿木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,“应该还有七八天。”
苏凡站起来跟顾川和张天策碰了个头。矿洞端了,天坑也端了,深渊诸天在魔界西面的这条线基本断了。但上面的人七八天后还会来,来的人境界肯定比阿渊高。天坑和矿洞同时失联,上面的人一到就会知道出了事。
“留下几个人蹲在这里等着,上面的人来了直接拿下。”苏凡说,“但来的人境界不会低,至少通天境往上。留的人不能太弱。”
张天策把长枪往地上一杵:“我留下。带五个凌空境的,加上阿吉跑腿传信。来的人要是通天境初期,我还能对付。高了的话我不硬拼,先撤回来报信。”
苏凡想了一下点了头。阿吉的兔耳朵竖着,从旁边探过脑袋来补了一句:“我跑得快,到时候回来报信用不了半天。”
苏凡把天坑里的浊晶和骨器全部收了,俘虏押在一起清点了一遍人数。矿洞那边押了二十多个,天坑这边十来个,加起来三十多号人,得全部押回裂谷城交给阿骨朵处理。他让顾川带十个人押俘虏先回城,自己跟张天策把天坑和矿洞两处的布防重新理了一遍。
“矿洞那边留两个人守着,天坑这边你带人蹲着。阿吉跑腿传信。上面的人来了,能抓就抓,抓不了就撤。”苏凡把兽皮纸上的信息跟张天策交代了一遍,“北线打通之后南面异兽残部那边压力会小很多。天刑那边应该快清完了,等他回来,你们两边一碰,把残部往西赶。”
张天策点了一下头,把长枪从地上拔起来扛回肩上。苏凡朝阿吉偏了偏头:“你跟着张天策,盯紧外围。上面来的人要是境界太高你们扛不住,你别犹豫,跑回来报信。”
阿吉使劲点了一下头,兔耳朵晃了两晃。苏凡把天坑里最后一批浊晶收进储物袋,转身沿坡口往上走。走出坡口时回头看了一眼,张天策已经在安排人布防了,长枪杵在地上,五个人围着他听吩咐。阿吉蹲在旁边磨短刀,兔耳朵竖得笔直。
苏凡沿来路往南走。他得回裂谷城跟阿骨朵碰头,把北线的事汇报一下,然后处理裂谷底下那具远古魔神遗骸。事情得一件一件来,但每处理完一件,魔界这边就稳一分。掌心的暗金色脉络跳着平稳的节奏,和天坑方向那道逐渐平息的灵力波动同步。他加快了脚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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