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4章 名号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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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织娘静静蹲在棚屋门边,闻言抬眸,神色清淡,淡淡一语:“你倒很会看人看事。”
“察人观势、辨真识假,是我吃饭的本事。”影七语气平静无波,“我走惯暗处、见惯乱象,分得清流亡苟活,也看得懂安稳度日。你们不是亡命逃徒,是踏踏实实在这片湖上过日子的人。一方烟火安稳的水土,不该被人无端倾覆,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。”
这句话落下,棚屋里骤然陷入一瞬死寂。
马锋始终立在一旁,手掌牢牢按在刀柄之上,力道紧绷,从未有过半分松懈。历经无数凶险厮杀,他早已不信豪门爪牙的温言软语,心底戒备分毫未减。
沉寂之中,陈橹坦然开口,不再遮掩虚实:“那封信,确实在我们手里。”
他分寸有度,语气沉稳坦荡:“但我们从未打算主动招惹温家,也没想过贸然与豪门对簿公堂,更无心为难你一个奉命跑腿的人。你回去可以如实传话,带给温家。”
“这封罪证信,我们会妥善留存,既不会私自烧毁,也不会轻易转交他人。可若是温家步步紧逼、赶尽杀绝,执意要毁我们村寨、断我们生路,那这封信,便会即刻递往京城都察院,将温家私通内宦、祸乱地方的罪证,公之于朝堂。”
影七抬眸,定定凝视着陈橹,目光深邃幽深,久久未曾移开。灯火映在他眼底,明暗交错,藏着无人看透的思绪。
良久,他才郑重开口,问出最核心的那句问话:“你们,是真的想要扳倒温家?”
一句问话,刺破所有含蓄试探,直指所有人心底最深的执念与目标。
陈橹没有正面应答,反而微微倾身,抛出一句反问,直抵他心底最深处的抉择:“你这条命,是内厂养大的,一身本事也是内厂所授。可你这些年经办的每一桩差事、算的每一笔账,到底是替内厂算的,还是替你自己算的?”
话音落地,火塘里燃烧的干柴骤然噼啪一响,炸开点点细碎火星。
微弱的声响划破屋内沉寂。影七缓缓低下头,目光落在自己手腕上被麻绳勒出的一道道通红印痕,肩背微僵,双唇紧抿。
他沉默良久,终究没有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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