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8章 礼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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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依循礼数,顾元义入宫觐见杨荒,此番二人要正式商议朝堂要事。
长安宫殿大殿之内,杨荒端坐正中主位,身后壁面雕着繁复龙纹。
此地本是西都皇宫,正中御座唯天子可居,西都留守按礼制只能列坐下方偏席,那专属留守的位次此刻空空荡荡。
杨荒堂而皇之稳坐御座,摆明是逾礼僭越,可眼下关中尽掌其手,满殿文武无人敢出言驳斥半句。
顾元义身为礼部尚书,深谙典章礼制,一眼便看穿这般违制之举,却半点不曾点破。
他目光落在杨荒身后的龙纹,率先拱手开口:“夏王气度不凡,一身王者龙气浑然天成。”
杨荒听完后,则可以说是十分欣喜,他是没有想到,能被顾元义这种人物,吹捧为王者龙气,如此之下,岂不是说,自己也有帝王之相呢?
要说做皇帝,杨荒内心自然也是想的,受命于天,既寿永昌,这可八个字,天下是没有人可以挡得住的。
古礼规制,天子纹饰为九龙,藩王礼服仅蟒服,此言既顺势吹捧抬高杨荒,巧妙避开僭越的要害,又暗戳戳勾起杨荒心底潜藏的帝王心思。
毕竟你杨荒是没有资格为龙的,而是为蟒,以你现在的身份,但是我说出来了,你身上有龙气,从某种意义上来讲,其实也是在点杨荒。
当然这话,其实有好几种说法,但是在顾元义的内心之中,其实是点杨荒,而非真的吹捧杨荒。
当然如果杨荒要问的话,他则会顺着杨荒所想的而说。
但实际上其实就在表达,你杨荒是藩王,而非皇帝,你是不能用龙纹的。
所谓的龙气,如果是脸皮薄的人,听到顾元义这么说,肯定会低着头,下来,坐
当然除了脸皮薄,还得十分有文化,懂的这些礼仪,才能彻底的让对方羞愧。
但是杨荒显然不是这种脸皮薄的人,同时杨荒懂礼法,但实际上,礼法懂的也不多……
毕竟礼法是用来约束的人,给予下人的东西,而对于当权者而言,对于强者而言,自己本身就是礼法。
对于杨荒而言,他也是这么认为的,他认为,在这里,自己其实就是礼法,你得遵守我的礼。
话音一转,顾元义话锋轻挑,特意改换措辞:“夏王端坐皇座,更当心怀天下,体恤万民苍生。”
他刻意不说王座,直言皇座,步步暗藏机锋。
杨荒微微颔首,故作淡然:“尚书所言有理,在其位谋其政。”
“只是此座本是天子御座,我贸然落座,以礼部的规矩来看,算不算僭越?”
杨荒双眼直勾勾的看着顾元义,他要看看,顾元义该怎么回答自己。
其实也是给昨天的自己找回场子。
如果顾元义说是僭越,那么杨荒则会生气一下,然后看看这个当世大儒,面对愤怒的自己,又能否保得住体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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