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2章 齐成的心思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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沮渠蒙生目光沉静,从容吐出二字:“冯拔。”
齐成抚着下巴微微思索,稍作权衡,便断然拍板:“冯跋勇武沉稳,堪当此任。”
他当即下定决断:“准你所请。”
“贬李凉为百夫长,戴罪赎罪,擢升冯跋,补入西北七将之列,接管其部兵马。”
“大将军圣明!”沮渠蒙生抱拳躬身,应声领命。
礼毕,他抬眸拱手,神色凛然,主动请战:“北方杨荒驻扎在那里,如一把利刃,悬在我们的脖颈之中!”
“安定郡一日不平,我军就无法东出!”
“所以臣愿亲率大军北上,征伐安定,生擒杨荒归长安!”
“以杨荒之首祭两万阵亡英灵,重振我西北义军声威,彻底平定秦州!”
齐成凝眸望着眼前的沮渠蒙生,片刻后缓缓颔首,沉声道:“也罢,便依北凉王之策。你即刻整兵北上,平定安定,擒杀杨荒。”
“臣,领命。”
沮渠蒙生躬身一礼,身姿挺拔,气度凛然,再无半分多余言语,径直转身阔步踏出大殿……
殿内氛围转瞬回落沉寂。
待沮渠蒙生身影彻底消失,始终缄默伫立的王有德,目光骤然落向依旧跪地垂首的李凉,眼底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愠怒。
他上前一步,抬脚狠狠踹在李凉肩头,一声冷叱脱口而出:“废物!”
斥罢败将,王有德旋即回身面向主位的齐成,眉头紧蹙,语气满是忧虑与愤懑:“大将军!”
“您可曾察觉?”
“如今的沮渠蒙生,已然越来越不将您放在眼中了!”
连日来沮渠蒙生步步紧逼、强势揽权,今日大殿议事更是独断专行、压过主上,王有德早已积怨在心,此刻终于尽数吐露。
齐成默然无言,脸上无喜无怒,缓步走下主阶,行至李凉身前,伸手亲自将这名西北义军的元老扶起。
他望着殿外空旷的天际,语气低沉而怅然,似在自语,又似宽慰王有德:“蒙生所作所为,是为西北义军。”
“我步步退让,亦是为西北义军。”
“若无他这般雄才大略之人,我等何以抗衡秦王、对峙蜀王,在这种局势下,杀出来一条立足之路!”
话音微顿,齐成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无力,轻声叹道:“有德,我比谁都清楚。”
“他如今威望滔天,声势日盛,方才殿中言语神色、举手投足,已然隐隐有凌驾于我之上的势头,全然无半分臣下恭敬。”
“可如今这种局面,正是用人之际。”
“这般绝世帅才,我义军离不开。”
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眼底藏着旁人看不懂的复杂心绪,缓缓道:“此事我知晓了,改日我自会与他深谈一番。”
此时的齐成,在心中早,其实已经萌生出退位让贤的念头。
他清晰地看清了眼下的格局,麾下旧部元老与沮渠蒙生的帝国投降势力,矛盾日益激化,早已抵达临界点。
可他资质平庸、心性温和,既无雷霆手段制衡各方势力,亦无足够魄力调和两派争端。
如今内部的暗流汹涌,派系针锋相对,偌大的西北义军,看似蒸蒸日上,实则早已裂痕暗生。
而他这位名义上的最高主事,也已经感觉到了,自己压不住这个内部的局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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