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5章 新朝落幕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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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息传到长安的时候,王莽正在宣室里跟群臣议符命。
他最近越来越沉迷这个,各地上报的祥瑞、符命,摆满了一整个大殿。他每天都要翻看好几遍,翻来覆去地看,像能从里面看出花来。
听说武关丢了,汉军入关了,已经到蓝田了。
王莽手里的玉圭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,滚出去老远。
他脸色瞬间惨白,嘴唇都哆嗦了。
怎么会?
四十二万大军,怎么说没就没了?
武关天险,怎么说降就降了?
他站起来,又坐下,嘴里喃喃自语,不可能,不可能。
符命上写得清清楚楚,新朝当传万世,怎么会才十几年就完了?
他不信。
可败报一封接一封。
湖阳丢了,宛城降了,蓝田破了。
汉军离长安,也就几十里了。
满朝文武,面面相觑。
没人说话。
谁都知道,大势已去。
王莽还不甘心。
下令,大赦天下。
所有囚犯,都放出来,编入军队。
又拜将军九人,号“九虎”,领着御林军,去抵挡汉军。
可这些军队,哪有什么战斗力。
囚犯本来就是乌合之众,御林军也都是些花架子,多少年没打过仗了。
九虎将军,有的一战即溃,有的直接率军投降。
没几天,就败了个干净。
汉军兵临长安城下。
长安城里彻底乱了。
市民暴动,火烧宣平门。
浓烟滚滚,直冲云霄。
百姓们扛着锄头、扁担,跟着乱军往宫里冲。
都想在这改朝换代的时候,搏一份功劳,或者抢一笔钱财。
王莽带着群臣、侍卫,往渐台退。
层层叠叠的卫兵围着,从下到上,排了好几层。
王莽穿着全套的帝服,十二旒的冕冠戴得端端正正,怀里抱着威斗、符命,坐在渐台最高处的席位上。
脸色平静得很。
或者说,是麻木。
他到死都没想明白,自己到底错在哪了。
复周礼,行井田,抑兼并,设五均,惠小民。
哪一样不是上古圣君的仁政?
怎么就落到这个地步了?
他想不通。
台下的杀声越来越近,越来越清晰。
侍卫们一个接一个冲上去,又一个接一个倒下来。
鲜血顺着台阶往上流,流到他脚边。
王莽依旧端坐,一动不动。
直到一个叫杜吴的商人,提着刀冲上来,一刀砍了他的首级。
校尉公宾就随后赶到,又把他的尸体分了尸,拿去请功。
传首宛城。
新朝,立国十五年,亡。
徐峰是在宛城见到王莽的头颅的。
其实徐峰的神识早就注意到了王莽的死,他本来想把局长的尸体保留下来,留作以后逗他的,但是想想,却又不知道有没有再见的机会了。
百姓们围得里三层外三层,指指点点,骂的,吐唾沫的,扔石头的,什么样的都有。
都在骂这个篡汉的奸贼,说他祸国殃民,死有余辜。
徐峰站在人群的最后面,隔着老远,望着那颗头颅。
血肉模糊,早就看不清模样了。
可他知道,那就是他的顶头上司,时空管理局的王局长。
当年在定陶的小院里,玄色官袍,玉圭生辉,一脸严肃警告他时空偏差超限,说“我们是时空守护者,不是救世主”的那个人。
如今就剩这么一颗头颅,挂在城门上,任人唾骂。
他的历史锚点任务,完成了。
走完了自己的一生,从权倾朝野的外戚,到篡汉立新的皇帝,再到身首异处,死无全尸。
功过是非,都留给了后人评说。
徐峰站了很久。
没说话。
也没什么好说的。
各有各的使命,各有各的归宿。
局长选了这条路,就有这个结局。
就像他自己,选了守护者这条路,就得守着这方天地,看着兴亡更替,生老病死。
他忽然有点茫然。
等东汉落幕,自己的任务完成了,是回局里复命,还是,到混沌中寻找自己的,师尊?
不过很快他就收了心思。
想那么多干什么。
先把眼前的路走完再说。
他转身挤出人群,没再回头。
身后的唾骂声、议论声,渐渐远了。
都随他去吧。
“徐峰”
正在徐峰迷茫涣散的时候,一道声音在他的耳边传来。
徐峰有点毛骨悚然,他已经是立于虚空之中,按照他现在大乘期的修为,按道理没有人能够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出现在他的身边。
“局长?!”当徐峰转过头,身边的人不是被挂在城墙上的王莽还有谁?
“没想到,你终究还是走到了这条路。”王莽眼中带有惊异,但是语气却是让人觉得他对此事早已知晓。
“莫名其妙就渡劫了,渡劫的余波还毁了您的新朝。”徐峰有点哭笑不得,他是真没想到自己的存在本身就是历史的一部分。
“或许这就是宿命吧,既然你都走到这一步了,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。”王莽倒是显得很释然,随即仿佛想起了什么,“我的历史任务已经完成了,我要去追寻自己的道路了。”
“局长···”
“现在你是局长了!”
····
更始帝刘玄是在十月入的长安。
绿林军浩浩荡荡开进长安城,百姓夹道迎接。
本来都想着,汉家复立,总能过上安稳日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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