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8章 我不明白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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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二月的垓下,天寒地冻。
项羽的十万楚军,被团团围在垓下。
里三层外三层,六十万汉军,像铁桶一样。
韩信亲率三十万齐军居中,孔熙居左,陈贺居右。
刘邦在后,周勃、柴武断后。
十面埋伏,层层叠叠。
徐峰站在汉军的后阵高坡上。
望着中间的楚营。
小小的一点,被几十万汉军团团围住。
像狂风暴雨里的一叶孤舟。
他知道,里面的项羽,现在是什么心情。
骄傲了一辈子的西楚霸王。
如今虎落平阳。
但即使这样。
也没人敢轻视他。
十万人,困兽犹斗。
真逼急了,也能咬下汉军一块肉。
所以韩信的战术很稳。
十面埋伏,轮番进攻。
慢慢消耗。
不急,不躁。
就耗着。
耗到楚军粮尽,耗到楚军心散。
徐峰站在高坡上,吹着寒风。
站了很久。
他忽然想起了很出名的一段话,“徐州地方,历代大规模征战...”
夜里,更冷了。
忽然,四面响起了楚歌。
用楚地的调子,唱着楚地的歌谣。
很低,很沉。
从四面八方,一起响起来。
“蒹葭苍苍,白露为霜……”
“凤兮凤兮归故乡,遨游四海求其凰……”
都是楚地人熟悉的调子。
有的是思乡的,有的是征战的。
有的是童谣,有的是丧歌。
此起彼伏,在夜空里飘着。
楚营里,本来就军心涣散。
听到四面楚歌,瞬间就乱了。
“怎么回事?”
“怎么这么多楚歌?”
“难道……汉军都占了楚地了?”
“咱们的家,都被占了?”
士兵们议论纷纷。
思乡之情,像瘟疫一样蔓延。
有人开始偷偷哭。
有人开始逃跑。
拦都拦不住。
楚营的中军大帐里。
项羽也听见了。
他猛地站起来,走到帐门口。
听着四面的歌声。
脸色惨白。
“汉皆已得楚乎?”
“是何楚人之多也!”
他喃喃自语。
身后的虞姬,端着酒过来。
脸色也白得像纸。
“大王……”
项羽回头,看着虞姬。
看着她单薄的身子,看着她眼里的担忧。
心里一痛。
他戎马一生。
从吴中起兵,大小七十余战。
所当者破,所击者服。
从来没输过。
没想到,今天居然落到这个地步。
“虞姬……”
项羽拿起酒樽,一饮而尽。
慷慨悲歌:
“力拔山兮气盖世,时不利兮骓不逝。”
“骓不逝兮可奈何,虞兮虞兮奈若何!”
歌数阕。
虞姬和之。
声音凄婉。
项羽泪下数行。
左右皆泣,莫能仰视。
徐峰站在远处的高坡上。
歌声飘过来,隐隐约约。
他听不清歌词。
却能感受到里面的悲凉。
霸王末路。
英雄穷途。
这是历史上最经典的一幕。
以前读书的时候,看到这里。
徐峰也会感慨。
可如今,身临其境。
心里更是五味杂陈。
项羽残暴,好杀,刚愎自用。
他不是个好君王。
可他是个真英雄。
磊落,勇猛,豪气干云。
这样的人,最终落得个乌江自刎的下场。
让人唏嘘。
徐峰闭上眼睛。
他知道,接下来,虞姬会自刎。
项羽会率八百骑突围。
然后,阴陵失道,田父绐之。
东城快战,二十八骑三胜汉军。
最后,乌江自刎。
一幕幕,都会按部就班上演。
他不会干预。
哪怕他心里佩服项羽。
也不会出手。
因为这是历史的必然。
也是项羽自己的选择。
宁死不渡乌江。
无颜见江东父老。
这是英雄的骄傲。
也是英雄的归宿。
徐峰深深吸了一口寒气。
凉得刺骨。
他转身,走下高坡。
不忍再听。
也不忍再看。
有些事,知道就好。
不必亲眼见证。
当天夜里,虞姬自刎。
项羽抱着虞姬的尸体,呆了很久。
然后,下令突围。
八百江东子弟兵,跟着项羽,趁着夜色,往南边突围。
汉军没防备。
等到反应过来,项羽已经冲出了包围圈。
“追!”
灌婴带着五千骑兵,立刻追上去。
徐峰得到消息的时候,天已经亮了。
他站在营地里,看着南边的方向。
心里算了算时间。
差不多了。
阴陵失道。
田父骗他往左。
陷进大泽里。
耽误了时间。
汉军才追上。
这一段,史书上短短几句。
可每次读,都让人感慨。
项羽失去民心,到了什么地步。
连个种田的老汉,都骗他。
可见他平日的作为,有多不得人心。
“先生,咱们要不要也追过去?”
亲兵问。
徐峰摇摇头。
“不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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