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4章 夜潜西峰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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褒斜谷热火朝天的时候,南郑城的南门,却静得吓人。
夜幕刚落,厚重的城门悄无声息地裂开一道缝。
一队接一队的汉军,衔枚裹蹄,鱼贯而出。
没人说话,只有极轻的脚步声、马蹄声,轻得像夜猫踏过屋顶。
黑甲黑旗,连火把都没点,溶进浓得化不开的夜色里。
韩信一身黑色戎装,骑在一匹乌骊马上,立在道边的土坡上,看着队伍从面前走过。
腰杆挺得笔直,像一杆出鞘的枪。
夜风吹起他的披风,猎猎作响。
这是他拜大将军之后第一战。
能不能在汉军里站稳脚跟,能不能证明自己国士无双的本事,全看这一仗。
“大将军,各营都已出城。前锋周勃部,已经往前去了。”
曹参打马过来,低声禀报。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却很清晰。
韩信点点头,声音不高,却带着金石之音:
“传令:前锋开路,中军跟进,辎重断后。”
“夜行昼伏,严守秘密。敢有喧哗漏泄军机者,斩。”
“诺。”
曹参躬身领命,打马而去。
刘邦骑着一匹栗色马,从后面慢慢过来。
一身玄色王服,外面罩了件同色的披风,帽檐压得很低。
看着源源不断从身边走过的军队,他握着马缰的手指微微泛白。
说不紧张是假的。
这是他被封汉王以来,第一次兵出汉中。
对面的对手,是当年横扫关东、灭张楚破魏国的大秦名将章邯。
搁以前,他想都不敢想跟这种级别的对手正面掰手腕。
“大将军,你说……这陈仓道,真能走通?”
刘邦忍不住侧过头,低声问了一句。
韩信侧过脸,夜色里他的眼睛亮得像星:
“大王放心。臣早已派哨探探过数次,道虽险,可容单骑通过。章邯认定我军只能走栈道,陈仓守军不过三千,守备松懈。”
“这一仗,必赢。”
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,却带着十足的笃定。
刘邦心里一下子就稳了。
韩信这人,从来不说大话。
他说能赢,就肯定能赢。
“好!”刘邦点点头,压低声音笑了笑,“寡人就跟大将军走一趟,看看这章邯,到底是不是三头六臂。”
韩信微微躬身,伸手虚引:“大王请。”
队伍缓缓启动,马蹄声渐渐远去,扎进了西北方连绵的群山里。
徐峰走在中军的队伍里,一身布衣,外面罩着件黑色的斗篷,兜帽压得很低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他闭着眼,像是在马背上打盹,其实意识早已连接上时空监测仪,扇形扫过前方的山路。
山路崎岖,却没有伏兵。
陈仓城方向,守军三千,守备松懈,能量分布稀稀拉拉,完全没有临战状态。
唯一的异常,是城里藏着三股极微弱的阴冷能量,龟缩在城南的陋巷里。
影组的死硬派。
果然还在。
徐峰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三个人而已。
翻不起大浪。
他早有安排。
先锋周勃的队伍里,混了他十个亲随死士,都是身手顶尖的好手。
进城第一件事,就是端掉这三个钉子。
想在陈仓纵火,挑动汉军与百姓的矛盾?
没那么容易。
队伍走了一夜。
天蒙蒙亮的时候,钻进了陈仓道深处的密林里。
传令兵悄悄传下命令:原地歇息,昼伏夜行。
士兵们纷纷下马,拴好马匹,靠着树干坐下,拿出干粮就着冷水吃。
没人说话,连咳嗽都捂着嘴。
山林里静悄悄的,只有山风刮过树叶的沙沙声。
韩信靠在一块大石头上,手里拿着一截木炭,在地上画着陈仓城的布防图。
线条清晰,标注准确,哪是城门,哪是粮仓,哪是守军驻地,一清二楚。
刘邦凑过去看,啧啧称奇:“大将军连城里的布防都摸清楚了?”
韩信抬头笑了笑:“入蜀之前,臣就派人走遍了三秦的关隘。知己知彼,方能百战不殆。”
刘邦拍着他的肩膀,哈哈大笑:“得大将军,真是天助寡人!”
徐峰坐在不远处的树桩上,啃着干粮,看着这边。
韩信确实是天生的将才。
明修栈道暗度陈仓,这手玩得漂亮。
更难得的是,心思缜密,战前功课做得十足。
难怪后世称他为兵仙。
这场仗,赢定了。
陈仓城东北方向,二百多里外的废丘城。
章邯的雍王府,就设在原来的秦废丘县衙里。
自打被韩信打败退守废丘,章邯就很少出府门。
他今年已经五十多了,头发白了大半,背也有点驼了。
曾经横扫关东的大秦少府,如今也老了。
“将军,斥候回来了。”
长史司马平走进来,躬身禀报。
章邯正对着墙上的关中舆图出神,闻言慢慢转过身:
“怎么样?刘邦那边,有什么动静?”
“回将军,刘邦派樊哙在褒斜谷修栈道,五百多人,干得热火朝天的。看样子,是想修通栈道,往这边打。”
章邯嗤笑一声,摇了摇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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