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1章 阿房宫?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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鸿门宴的余温散了没几日,咸阳城的冬风里,就飘来了铁甲的寒腥气。
四十万诸侯大军,像一股缓慢移动的黑色潮水,从鸿门一路漫到咸阳城东的灞桥边。
打头的江东子弟兵,甲胄鲜明,矛尖凝着霜,队列齐整得像用尺子量过。马踏在冻硬的官道上,蹄声整齐得像敲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咸阳城的百姓,早就在城门口等着了。
扶老携幼,挤在道路两边,低着头,大气都不敢喘。
地上铺着降旗,摆着清水、食案。
这是降王的规矩。
新的主子来了,总得表个态。
没人想找死。
秦二世的时候,就天天杀人。
如今换了项羽,传说比胡亥还凶,坑了二十万降卒眼睛都不眨。
百姓们心里都打着鼓,脸冻得发紫,手攥着身边的孩子,捂得紧紧的。
最前面的马队停住了。
项羽骑着乌骓马,走在队伍最前面。
银甲上还带着鸿门的酒气,下颌线绷得笔直,目光扫过两旁的百姓,像刀子刮过去一样。
百姓们头埋得更低了。
没人敢抬头看他的眼睛。
“进城。”
项羽声音不大,却清清楚楚传到两边。
声音里没什么情绪,听不出喜怒。
大军缓缓启动,开进咸阳城。
马蹄踏过石板路,发出整齐的“嗒嗒”声,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。
沿街的铺子都关着门,门板缝里露出半只眼睛,偷偷往外看。
四十万大军,走了足足两个时辰,才全部进城。
街道上尘烟滚滚,甲叶碰撞声、脚步声、马蹄声,汇成巨大的轰鸣,震得窗棂都微微发颤。
整座咸阳城,都在这股力量面前发抖。
子婴是在宫门口等着的。
一身素服,脖子上系着丝带,手里捧着传国玉玺,身后跟着十几个宗室子弟,个个面如死灰。
他站在最前面,腰弯得很低。
大秦数百年的基业,亡在他手里。
哪怕明知道大势已去,真到了这一刻,还是像刀子剜心一样疼。
只是,他心里怎么都想不明白,为什么要投降两次呢。
项羽勒住马,看着阶下的子婴,看了好一会儿。
就是这个人,杀了赵高,降了刘邦。
现在,又捧着玉玺,等着自己受降。
项羽嘴角勾起一抹嘲讽。
赢氏的子孙,就这点骨气?
“秦王子婴,残虐百姓,苛政害国。本将今日,为天下诛暴秦宗室。”
项羽声音不高,却像惊雷一样炸在众人耳边。
子婴身子晃了晃,抬起头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。
可对上项羽冰冷的眼睛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事到如今,说什么都没用。
“拖下去。”
项羽挥了挥手,像挥开一只苍蝇。
亲兵上前,架起子婴,还有身后的宗室子弟,往宫墙那边的刑场走。
子婴没挣扎,也没求饶。
挺直着背,一步步往前走。
身后的宗室子弟,有哭的,有瘫的,被亲兵拖着走。
百姓们都低着头,没人敢说话。
连呼吸都放得很轻。
咸阳宫的最后一位君主,就这么走了。
没一会儿,刑场那边传来消息。
子婴,宗室,皆斩。
血,染红了宫墙下的青石板。
大秦,算是彻底亡了。
项羽没去看刑场。
他带着范增、项伯一众将领,直接进了咸阳宫。
宫里面早就空了。
宫女、宦官跑的跑,降的降,剩下的都缩在角落里,瑟瑟发抖。
项羽坐在始皇帝曾经坐过的龙椅上,手指摩挲着冰冷的铜扶手。
大殿很高,很空旷,说话都有回音。
“哼。”
项羽冷哼一声。
就这?
始皇帝的皇宫,也就这样。
还没他项梁的帅帐气派。
“传令下去。府库、粮仓,悉数封存。各部按功分赏。金帛、女子,按军功分配。”
“诺。”
众将齐声应道,眼睛都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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