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8章 高要之死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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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病成那样,哪儿还有人伺候。”赵高摆了摆手,“你们在这儿等着。老夫进去看看。”
他也没多想,迈步就进了斋宫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,只有风吹落叶的声音。
赵高皱了皱眉,心里隐隐有点不对。
可都走到这儿了,总不能退回去。
他硬着头皮,走进正殿。
殿里点着熏香,烟雾缭绕。
子婴坐在正中的榻上,披着被子,脸色苍白,看起来确实病得不轻。
见赵高进来,子婴微微抬眼:“丞相……来了。”
声音虚弱得很。
赵高松了口气。
果然是病得重。
“公子,怎么病成这样?”赵高走上前,故作关切,“宗庙祭祀的日子,可不能耽误啊。要不,老臣安排步辇,抬着公子去?”
子婴看着他,忽然笑了笑。
笑得很淡,却带着说不出的嘲讽。
“丞相,都到这时候了,还装什么呢。”
赵高愣了一下:“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“什么意思?”子婴慢慢坐直身子,脸色依旧苍白,眼神却锐利得很,“赵高,你弑君害国,勾结反贼,想亡我大秦宗室。你真以为,我不知道?”
赵高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公子……胡说什么呢?老臣……”
“别装了。”子婴打断他,声音陡然提高,“韩谈!”
话音落。
“哗啦”一声,帷幕后面冲出几个黑衣死士,个个持刀。
韩谈提刀在前,眼神凶狠。
“赵高!你的死期到了!”
赵高心里咯噔一下,下意识往后退。
“子婴!你敢!”
他色厉内荏,“我乃当朝丞相!你敢杀我?不怕大臣们不服?不怕天下大乱?”
“大乱?”子婴冷笑,“天下已经够乱了。都是拜你所赐。”
他站起身,站在榻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赵高。
“你害始皇帝子嗣,杀蒙恬,害李斯,惑乱二世,屠戮忠良。把好好一个大秦,搅得天翻地覆。你以为,没人知道?”
“今日,我就为先帝,为大秦,诛杀你这奸贼!”
赵高看着子婴的眼神,心里第一次慌了。
他没想到,这个懦弱的公子,居然有这么大的胆子。
居然敢伏兵杀他。
“你……你不能杀我!”赵高尖声道,“刘邦马上就到了!杀了我,谁帮你守城?谁帮你谈条件?我能让刘邦退兵!我能……”
“不必了。”子婴冷冷道,“秦之祸,皆由你起。杀了你,再谈投降的事,也来得及。”
他一挥手。
韩谈上前,一刀刺出。
“噗嗤”一声。
刀锋入腹。
赵高眼睛瞪得老大,嘴里涌出鲜血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。
“你们……懂什么……”
“大一统……才是……最大的……骗局……”
声音极低,断断续续。
没人听得懂。
只有殿角的阴影里,一个青衣人,指尖微微动了动。
易小川。
他不知什么时候来的,站在暗影里。
听到赵高的话,他皱了皱眉。
他不是没想过要把赵高救下来,毕竟,他们可是挚爱亲朋、手足兄弟。
易小川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对不起了赵高,或许我应该称呼你为高要,这就是你没好好学历史的代价啊。”
赵高死了。
这个搅动了整个秦末乱世的幕后黑手,就这么死在了斋宫里。
死在一个他看不起的懦弱公子手里。
也算……咎由自取。
下一秒,易小川身形一晃,消失了。
没人发现他来过。
殿里,赵高倒在地上,血淌了一地,眼睛还瞪着,死不瞑目。
子婴看着他的尸体,半天没说话。
恨吗?
恨。
可真死了,心里也没多轻松。
因为他知道,杀了赵高,也救不了大秦。
大秦的气数,尽了。
“传令下去。”子婴声音沙哑,“赵高伏诛,夷其三族。党羽一概清查,罪大恶极者,斩。胁从者,不究。”
“诺。”
韩谈躬身领命。
斋宫的血,还只是开始。
咸阳城的清算,才刚刚开始。
可所有人都知道,就算清了赵高党羽,也没用了。
大秦,已经走到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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