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8章 沛公离县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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沛县县衙的大堂上,肃穆得能听见烛火跳动的噼啪声。
卯时刚过,核心班底便已齐聚一堂。
刘邦端坐主位,身上换了一身崭新的深玄色绛衣,头戴长冠,往日里的市井痞气敛去大半,竟真有了几分人主的气度。
下首左右分列,文吏以萧何为首,武将以曹参为尊,樊哙、周勃、卢绾、周铁等人按阶而立,人人神色郑重。
今日是正式建制的日子。
自打击败泗水郡兵、决意投奔项梁,刘邦便与萧何、徐峰商议了好几日,要把这支队伍的架子彻底搭起来。
以前是自保求生的流寇、义军,如今要去投项氏,就得有个正经建制,不然几千人马乱糟糟一团,递上门帖都要被人轻看三分。
“诸位,”刘邦清了清嗓子,声音不高,却压过了堂下的微响,“咱们从芒砀山出来,占了沛县,到今天整整二十天。托父老兄弟们的福,打退了郡兵,队伍也从几百人扩充到了两千三百余步卒、两百余骑兵,粮草军械也算充足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:“以前人少,混着过日子也行。如今要去薛地投武信君项梁,没个体统不行。今日召大家来,就是把名分、职责都定下来。往后各司其职,咱们这支队伍,才能走得更远。”
堂下众人纷纷点头。
谁都明白,以前是草台班子,现在要登台面了。
萧何上前一步,手持一卷竹简,朗声念道:“奉沛公令:
其一,全军整编为三营。左营八百人,由曹参任校尉,掌战阵训练、城防守备;右营七百人,由樊哙任校尉,掌突击破阵、先锋开路;中营八百人,由周勃任校尉,掌中军护卫、辎重粮草。周铁任军候,掌斥候巡查。
其二,设内政署,由萧何为主,掌沛县民政、粮草、户籍、赋税,兼管军中文书。任夏侯婴为太仆,掌车马传递。
其三,军中设军正官,由卢绾兼任,掌军纪赏罚。凡劫掠百姓、临阵脱逃、私斗内讧者,依律处置。
其四,聘徐子峻先生为军中客卿,掌天象、谶纬、谋议,凡军国大事,皆可参议。”
一条一条念下来,条理清晰,权责分明。
文臣武将各归其位,两千多人的队伍,瞬间就有了章法。
徐峰站在文臣列首,神色平静。
“客卿”这个身份,正合他意。
不算正式官职,却能参与核心决策,既符合方士的超然身份,又方便他全程把控历史节点,不至于越界暴露身份。
萧何这一番安排,显然是和刘邦商量过的,也暗合了他之前的提议,分寸拿捏得极好。
念完建制,萧何抬眼看向刘邦:“沛公,是否还有补充?”
刘邦站起身,走到堂中,对着众人拱了拱手:“我刘季没读过多少书,以前就是个泗水亭长,混吃混喝的主儿。能有今天,全靠诸位兄弟抬举。从今往后,咱们同甘共苦,有福同享,有难同当。我不敢说将来一定能封侯拜相,但我保证,谁都不会被亏待。”
话说得朴实,却比任何漂亮话都动人。
堂下众人齐声拱手:“愿效死命!共辅沛公!”
声音齐整,带着一股向上的锐气。
徐峰在旁微微颔首。
人心齐,泰山移。
这支队伍从芒砀山的几十号亡命之徒,到如今两千余人的建制义军,只用了两个多月。
刘邦的凝聚力,确实是天生的。
散了军议,众人各自散去理事。
萧何留了下来,和刘邦核对留守沛县的人选。
“沛公,沛县是咱们的根基,不能有失。我想让任敖留守,他为人稳重,又熟悉县里事务,带五百人守城,足够了。”萧何道。
“任敖……行,他靠谱。”刘邦点头,“粮草呢?带多少走?”
“带三个月的粮草,剩下的都留在县里。”
萧何道,“咱们去薛地,项梁那边多少也会接济一些,不用带太多。万一前方不顺,退回沛县也有底气。”
两人一唱一和,把后方事务安排得明明白白。
徐峰站在窗边,望着院子里来来往往的士卒,心里默默核对数据。
建制、兵力、核心班底,和历史基线基本吻合。
偏差主要在于:军队规模比同期略大,军纪和组织度略高,萧何的内政框架搭得更早。
属于正向偏差,不影响主线。
唯一的变量,还是赵高和易先生。
泗水郡兵败的消息,应该很快就会传到咸阳。
赵高不会就这么算了。
下一次出手,只会更阴,更狠。
“先生,在想什么?”
刘邦走了过来,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院中。
“没什么。”
徐峰回头,淡淡道,“在想,此去薛地,便是真正踏入了天下棋局。往后的路,只会比在沛县难走。亭长……沛公准备好了吗?”
刘邦咧嘴一笑,眼里闪着光:“有先生和兄弟们在,怕什么!大不了输了再回芒砀山去。反正咱们本来就是从山里出来的。”
嘴上说得洒脱,语气里却藏着压不住的野心。
沛县这一池浅水,已经困不住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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