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9章 谶语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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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时分,营地初步收拾了出来。
棚屋搭好了十几间,火堆也生了起来,炊烟袅袅。
白蛇被剥皮开膛,肉切成块,炖了满满两大锅。
蛇肉的香味飘满了整个山谷。
众人围坐在火堆旁,吃着蛇肉,喝着劣酒,兴高采烈地谈论着白天斩蛇的事。
刘邦坐在中间,被众人围着,听着大家的吹捧,笑得合不拢嘴。
只有徐峰,安静地坐在角落里,一边慢慢吃着东西,一边留意着人群里的张平和李柱。
这两个人,下午的时候就有点不对劲。
斩蛇之后,他们脸上的惊讶不像是装的,却又带着几分意料之中的意味。
晚饭的时候,两人悄悄离开了营地一次,去了谷口方向,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来。
回来之后,两人就开始有意无意地跟身边的人聊天,话题总是往白蛇身上引。
“你们说,这条蛇怎么是白的?太少见了。”
“是啊,我长这么大,从没见过全白的蛇。别真是成精了吧?”
“我听老人说,白蛇是白帝的儿子,下凡历劫的。今天被大哥斩了,会不会有什么忌讳啊?”
“别瞎说!大哥是什么人?大哥连白帝子都能斩,那说明大哥比白帝子还厉害!”
“话是这么说……可我总觉得,有点邪乎。”
两人一唱一和,把“白帝子”这个说法,悄悄散播了出去。
周围的人听了,都将信将疑。
本来大家就觉得白蛇诡异,被他们这么一说,心里就更犯嘀咕了。
有人觉得刘邦厉害,连白帝子都能斩,是天命所归;也有人觉得,斩杀神物,会招来灾祸,心里惴惴不安。
议论声慢慢扩散开来。
徐峰看在眼里,不动声色。
“果然,斩白蛇起义,白帝子这个说法本来就是用来强化汉王朝合理性的一个借口,真实历史上到底有没有斩白蛇这件事还不一定呢。现在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跳出来了。”
他知道,这只是预热。
真正的大招,在后面。
那个“哭蛇老妪”,才是点睛之笔。
只有老妪的出现,才能把“赤帝子斩白帝子”这个谶语,坐实了。
才能让所有人都深信不疑。
果然,到了亥时左右。
谷口放哨的士卒,忽然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,脸色发白:“大哥!先生!不好了!谷口……谷口有怪事!”
“什么事?慌慌张张的。”刘邦皱眉道。
他正喝得高兴,被人打断,有点不爽。
“谷口那边,有个老婆婆在哭!”
士卒喘着气道,“就在白天斩蛇的地方。哭得特别伤心。我们问她是谁,大半夜的在这儿干什么,她也不理我们。我们想靠近,她就往树林里躲。太邪门了!”
“老婆婆?”
刘邦愣了一下,“这荒山野岭的,哪来的老婆婆?”
众人也都议论纷纷。
“半夜在斩蛇的地方哭?不会是蛇精变的吧?”
“别吓我……怪瘆人的。”
“走,去看看!”
刘邦站起身,拎起刀,“我倒要看看,是什么人在装神弄鬼。”
他天生就不信邪。
白天刚斩了白蛇,晚上就冒出个哭的老婆婆。哪有这么巧的事?
“我跟亭长一起去。”
徐峰也站了起来。
他等的就是这个。
老妪终于出场了。
刘邦点了点头,带着周铁和几个士卒,和徐峰一起,往谷口走去。
张平和李柱也混在人群里,跟着一起去了。两人低着头,眼神里闪过一丝得意。
一行人很快来到了谷口。
白天斩蛇的地方,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。
月光透过树叶洒下来,斑斑驳驳的。
就在蛇血染红的那片草地旁边,坐着一个身穿粗布麻衣的老婆婆,头发花白,背对着众人,肩膀一抽一抽的,正在低声哭泣。
哭声幽幽的,在寂静的山谷里,显得格外诡异。
“喂!你是谁?!”刘邦大声喊道,“大半夜的,在这儿哭什么?”
老婆婆听到声音,慢慢转过身来。
她脸上布满皱纹,老态龙钟,一双眼睛却很亮,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。
她看着刘邦,哭声更大了:“我的儿啊……你死得好惨啊……”
“你儿子?谁是你儿子?”刘邦皱眉道。
老婆婆伸手指着地上的蛇血痕迹,哭着道:“我儿子,是白帝之子。他化成白蛇,在路上休息,却被赤帝之子给斩了……我可怜的儿啊……”
白帝之子?
赤帝之子?
众人闻言,全都惊呆了。
白天张平他们私下里说的话,竟然是真的?
这条白蛇,真的是白帝的儿子?
那斩了白蛇的大哥……
众人齐刷刷地看向刘邦,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敬畏。
大哥竟然是赤帝之子?!
刘邦自己也懵了。
赤帝之子?
说的是他?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下意识地看向徐峰,眼神里带着询问。
徐峰站在人群后面,目光紧紧盯着那个老婆婆。
扫描仪已经全开了。
生命体征:正常人类女性,年龄约六十岁。
体内时空能量残留:微弱,与金属珠子同源。
身份:普通民妇,被人收买,在此演戏。
果然。
什么老妪,什么白帝之母,都是假的。
就是个被穿越者雇来的演员。
用一点小恩小惠,或者用家人胁迫,让她来这儿演这么一出戏。
手段不算高明,却很有效。
在这个迷信的时代,这种神神叨叨的谶语,比什么都管用。
老婆婆哭了一阵,见众人都被震住了,心里也有了底。
她按照教好的说辞,继续哭道:“赤帝之子,天命所归……我儿命该如此……也是天数……”
一边哭,一边偷偷观察众人的反应。
她要的效果已经达到了。
接下来,就该按计划,“消失”在树林里了。
她站起身,一边哭,一边慢慢往旁边的树林里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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