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7章 变故伊始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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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日,天刚蒙蒙亮。
沛县县衙外的空场上,已经挤满了人。
一百七十多名刑徒,穿着赭(zhě)色(红褐色,和红砖差不多颜色)的囚衣,手上脚上戴着镣铐,稀稀拉拉地站成几排。
一个个面黄肌瘦,眼神麻木,或是充满了怨毒。三十个县卒手持长矛,站在四周看管着。
周围围满了送行的百姓,哭喊声一片。
刘邦穿着一身亭长的制服,腰间挎着环首刀,站在队伍前面。
樊哙、周勃、卢绾(wǎn)几个兄弟也来了,都穿着便服,是特意来送他的。
樊哙拎着一个大包袱,里面是狗肉和酒,塞给刘邦:“刘哥,路上吃。到了那边自己多保重,有事就捎信回来。”
周勃话不多,只是重重拍了拍刘邦的肩膀。
卢绾叹了口气:“三哥,这趟差事难办,你自己多小心。”
“放心吧,兄弟们。”
刘邦笑了笑,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,“我刘季是什么人?阎王殿都得给我开后门。等我回来,咱们再一起喝酒。”
他嘴上说得轻松,心里却清楚,这一去,怕是很难再回来了。
萧何和曹参也来了。
萧何走到刘邦身边,压低声音道:“刘季,路上凡事灵活点,别死心眼。真要是出了事,就……自己寻条活路。家里这边,有我们呢。”
话说得很隐晦,但意思很明白——真要是押送不力,就别回来了,逃命去吧。
萧何作为主吏掾,说出这种话,已经是冒着极大的风险了。
刘邦心里一暖,点了点头:“萧功曹,家里就拜托你们了。”
曹参沉声道:“放心去吧。你家里人,我们会照看。”
几人正说着,徐峰缓步走了过来。
他依旧是一身深玄色的麻布长袍,头上戴着竹冠,背着一个小包袱,看起来就像个寻常的游方术士。
走在一群凶神恶煞的刑徒和杀气腾腾的县卒中间,显得格格不入。
“徐先生。”众人纷纷打招呼。
徐峰一一颔首回应。
萧何走上前,对着徐峰拱手道:“先生,这一路,就拜托你多照看刘季了。他这个人,性子跳脱,容易惹事。有先生在旁边提点着,我们也放心。”
“萧功曹客气了。”
徐峰淡淡道,“我与亭长一路同行,自会相互照应。”
刘邦看时辰差不多了,深吸一口气,走到队伍前面,大声道:“都给我听好了!从今天起,由我刘季押送你们去骊山。路上老老实实的,别想着逃跑!被抓住了,当场打死!要是听话,到了地方,说不定还能有条活路!”
他声音洪亮,眼神扫过众刑徒,带着几分威慑力。
刑徒们大多低着头,没人说话。
只有几个眼神凶狠的,偷偷抬眼打量着刘邦,嘴角带着几分不屑。
刘邦也不在意,一挥手:“出发!”
随着一声令下,队伍缓缓开动。
县卒们押着刑徒,排成一条长长的队伍,往西城门走去。
周围的百姓哭着喊着,跟着队伍送了一路。
刘邦走在队伍最前面,腰杆挺得笔直,一步一步地往前走。
徐峰跟在他身侧,步伐不快不慢,神色平静。
他的意识,却时刻连接着时空监测仪,扫描着队伍的前后左右,捕捉着任何一丝异常的能量波动。
队伍出了沛县县城,走上了往西的驿道。
送行的人渐渐被甩在了后面,哭喊声也越来越远。
天地之间,只剩下队伍的脚步声,和镣铐拖在地上的哗啦声。
秋日的风卷着尘土吹过来,带着几分萧瑟。
路两旁是大片的农田,庄稼已经收割得差不多了,只剩下光秃秃的秸秆。
远处的村庄稀稀落落,看不到几个人影。
这年头,青壮要么被征去当兵,要么被拉去服徭役,村里剩下的大多是老弱妇孺。
走了大约一个时辰,队伍出了沛县地界,进入了丰县境内。
地势渐渐变得起伏,路也不如之前好走了。
刑徒们开始有人喘粗气,脚步慢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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