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2章 大汉的第一批原始股东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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将近午时,人陆续到了。
最先来的是樊哙。
人还没进院,洪亮的嗓门先传了进来:“刘哥!听说你家来了位高人?我老樊来瞧瞧!”
话音落,一个壮汉大步走了进来。
此人身高八尺有余,膀大腰圆,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短褐,胸口敞开着,露出虬结的肌肉。
脸上轮廓分明,浓眉大眼,浑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凶戾劲儿,手里还拎着半扇狗肉,油乎乎的也不怕弄脏衣服。
这就是樊哙。
日后的舞阳侯,鸿门宴上敢跟项羽对视的狠人。
徐峰站起身,打量着这位历史上有名的猛将。
比史书上写的还要壮实,浑身的肌肉线条像是用刀刻出来的,眼神锐利如鹰,行走之间带着屠狗辈特有的彪悍气。
“樊哙,这位是徐峰徐先生,东海来的高士。”
刘邦笑着介绍,又对徐峰道,“先生,这是樊哙,我兄弟,在县里卖狗肉的,一把好力气。”
樊哙看向徐峰,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。
他是个粗人,最不信什么方士高人,觉得都是些骗吃骗喝的货色。
但见徐峰气质清隽,眼神沉稳,站在那里不卑不亢,倒也不像寻常招摇撞骗的术士。
他瓮声瓮气地抱了抱拳:“徐先生。”
“樊壮士。”徐峰微微颔首。
樊哙把狗肉往灶房那边一递,跟吕雉打了声招呼,然后就凑到石桌旁坐下,毫不客气地拿起桌上的水瓢灌了一大口,抹了抹嘴道:“刘哥,萧功曹和曹狱掾(yuàn)随后就到,我在街上碰见他们了。”
正说着,院门外又传来脚步声,两个人并肩走了进来。
走在前面的那人,三十多岁年纪,穿着一身整齐的吏服,面容清癯,三绺长须,眼神温和却透着精明,走路步子不快,却很稳,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干练的书卷气。
正是沛县主吏掾萧何。
主吏掾是县令组织部长,在沛县地界上,是实打实的二号人物。
跟在萧何身边的,是个身材高大的汉子,比萧何高出大半个头,肤色略深,下颌线条刚硬,穿着一身狱吏的服饰,腰间挎着环首刀,步伐沉稳,神色肃穆,话不多,眼神却很亮,扫过院子时带着职业性的审视。
这是狱掾曹参。
掌管全县刑狱治安,相当于县公安局长,也是刘邦的老上司。
这两个人,就是刘邦集团里最早的文臣武将,日后的大汉两代丞相。
“萧功曹,曹狱掾,快请进!”
刘邦连忙起身迎了上去,热情得很。
萧何笑着拱手:“刘亭长相邀,岂敢不来。听说你府上来了位东海高士,我们也来开开眼界。”
他说着,目光落在徐峰身上,带着几分礼貌的审视。
徐峰也走上前,对着二人微微拱手:“在下徐峰,字子峻,东海郡朐县人氏。云游途经贵地,多有叨扰。”
“徐先生客气了。”
萧何还了一礼,目光在徐峰脸上打了个转,又扫过他的衣着、气度,心里暗暗点头。
这人看起来确实不像普通的游方术士。一般的方士,要么故作高深装神弄鬼,要么油嘴滑舌满脸市侩,眼前这位徐子峻,举止从容,眼神清亮,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疏离感,像是见过大世面的人。
几人寒暄几句,依次落座。吕雉和樊哙在灶房忙活,很快就把酒菜端了上来。酒是沛县本地酿的醪酒,装在陶瓮里,温得正好。
菜就是樊哙带来的狗肉,炖得烂熟,还有几碟酱菜、豆子,一盘葵菜,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。
“注释:都说狗肉上不得台面,但是在秦末汉初,狗肉可是实打实的硬菜、大菜。”
刘邦拿起酒坛,先给萧何、曹参满上,又给徐峰倒了一碗,最后给自己也满上。
“今日请诸位来,没别的事,就是认识一下徐先生。先生博学多才,懂方术,知天象,是难得的高人。大家一起喝一杯!”
刘邦说着,端起酒碗。
众人纷纷举杯。
徐峰也端起碗,微微示意,然后抿了一口。
醪酒度数不高,带着点甜味,还有点米糟的口感,喝着很温和。
这时候的酒大多是这种发酵酒,酒精度数也就几度,跟后世的啤酒差不多,喝得多了也会醉,但不容易喝死人。
一碗酒下肚,气氛渐渐活络起来。
萧何最先开口,笑着问道:“徐先生是东海郡人?朐县那地方靠海,听说常有方士出海寻仙,可是真的?”
这话看似闲聊,实则是试探。
东海郡是方士扎堆的地方,秦始皇派徐福出海,就是从琅琊、朐县一带走的。
如果徐峰真是当地的方士,必然对这些事如数家珍;如果是冒牌的,几句话就能问出破绽。
徐峰神色不变,从容答道:“确有其事。海边百姓多信海神,方士也多。有真正懂些岐黄、望气之术的,也有不少招摇撞骗之徒,借着寻仙的名义敛财。始皇帝在位时,方士最是风光,咸阳宫里就养了不少。后来坑杀了一批,剩下的也就散了,有的回了民间,有的躲去了海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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