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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7章 朝堂风波定,寒刃向奸邪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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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象台遇刺、沈括暗室核对历法一夜未出的事,一夜之间,传遍了整个汴梁城。

朝堂之上,瞬间炸开了锅。

新旧两党的官员,态度出奇地一致,纷纷上奏,请求皇帝彻查此事,严惩幕后黑手。皇城之内,天子脚下,堂堂朝廷命官、提举司天监,竟然在天象台之中遇刺,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奇闻,是对皇权的公然挑衅。

赵顼的怒火,也远超所有人的想象。

刺客的尸体,已经被查验清楚,都是河北路的亡命之徒,背后有人重金雇佣,可再往上查,所有的线索,都被人掐断了,干干净净,没有留下半分痕迹。

越是这样,赵顼心里的疑虑,就越重。

能在皇城之内动手,能把线索清理得这么干净,这个人,必然在朝中有极大的势力,甚至,就在他的身边。

而更让朝堂上下震惊的,是接下来发生的事。

沈括从司天监上奏的第一份奏折,不是关于历法修订的,而是一份关于司天监官员与朝中大臣勾结、泄露天象机密、收受贿赂的弹劾奏折,奏折里,证据确凿,桩桩件件,清清楚楚,牵扯到了十几个官员,甚至,还有两位旧党的核心重臣。

紧接着,御史台在吕惠卿的授意下,也接连上奏,弹劾两浙路转运使韩缜,在任期间,贪腐渎职,纵容豪强私围围田,侵占河道,导致两浙水旱频发,民怨沸腾,奏折里,还附上了沈括之前绘制的《两浙水利淤塞损毁图册》,铁证如山。

“注释:熙宁五年十一月,韩缜因两浙围田舞弊案被弹劾,罢去两浙路转运使之职,贬知颍州,与史料记载完全吻合。韩缜被贬后,两浙路的围田乱象得到了一定程度的遏制,沈括提出的水利治理方案,也在熙宁六年至熙宁八年间,逐步在两浙路推行,极大改善了太湖流域的水利状况。”

一场席卷朝堂的风暴,骤然拉开了序幕。

先是韩缜被罢官贬职,紧接着,司天监里牵扯到泄密案的官员,被全部罢免,流放的流放,下狱的下狱。然后,御史台的矛头,直指参知政事冯京,弹劾他在淮南赈灾期间,包庇和州贪官,纵容亲属侵占良田,收受贿赂,干预地方政务。

冯京是旧党的核心人物,是当朝副宰相,又是连中三元的天下名士,在朝中根基深厚。御史台的弹劾奏折一上,整个朝堂瞬间分成了两派,旧党官员纷纷上奏,为冯京辩解,新党官员则步步紧逼,拿出了越来越多的证据。

朝堂之上,再次吵成了一团。

可和以往不同的是,这一次的争吵,虽然依旧激烈,却没有了之前那种不死不休的偏执和极端,没有了“不是新党就是奸佞,不是旧党就是祸国”的疯狂对立。甚至,有几位原本坚定反对新法的旧党官员,也客观地承认,冯京在这件事上,确实有失察之过,应当彻查。

沈括坐在朝班之中,看着眼前的这一幕,心里无比清楚,这是为什么。

崇政殿地下的污染源被彻底根除了,那股放大人心负面情绪的力量,消失了。笼罩在朝堂之上的那层阴翳,散了。那些被放大的猜疑、偏执、愤怒,正在一点点地消退,所有人,都开始恢复了理智。

这,就是他和徐峰,拼了性命换来的结果。

最终,在熙宁五年的十二月,冯京被罢去参知政事之职,贬知亳州。旧党势力,再次受到了重创。

而在这场朝堂风暴之中,沈括始终保持着中立,没有站队新党,也没有落井下石,只是拿出了该拿的证据,做好了自己分内的事。他的不偏不倚,他的实干能力,他的刚正不阿,都被赵顼看在眼里,记在心里。

冯京被贬之后,赵顼再次下旨,加封沈括为知制诰,兼通进银台司,负责起草皇帝诏令,管理百官奏疏,正式进入了北宋的中枢决策层。

“注释:知制诰为北宋中枢重要官职,负责起草皇帝的诏令文书,分为内制和外制,翰林学士所掌为内制,其他官员所掌为外制,能担任知制诰,意味着进入了皇帝的核心秘书班子,是宋代文官晋升宰相的重要阶梯。沈括于熙宁六年升任知制诰,兼管通进银台司,《宋史?沈括传》有明确记载。”

短短两年时间,沈括从一个从七品的检正中书刑房公事,一路升到了正五品的知制诰,成为了朝堂之上,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,风头无两。“相当于现在的,副处/正处到正厅,再听不懂的话,从县长到市长。”

可只有沈括自己知道,他心里的那块石头,依旧没有落地。

那个能把污染源布在皇帝御座之下的人,依旧没有找到。

刺杀事件的幕后黑手,也依旧没有头绪。

还有那两个被徐峰击败的穿越者,虽然暂时消失了,可徐峰说,他们并没有被彻底清除,只是受了重伤,躲了起来,随时可能再次出现。

一切,都还没有结束。

这日下朝之后,沈括没有回自己的府邸,而是再次去了汴河巷的小院。

快到年关了,汴梁城里,处处都透着年节的热闹气息,汴河巷里,也挂满了红灯笼,家家户户都在准备着过年。徐峰的小院里,却依旧安安静静,和往常一样,没有半分年节的气息。

沈括推开院门,看到徐峰正坐在石桌旁,手里拿着一壶酒,看着皇城的方向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他的脸色有些苍白,嘴角还有一丝未散的淤青,显然,上次和那两个穿越者交手,他也受了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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