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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9章 战争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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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光义站在帅船上,看着这些火船,深吸一口气。雾气很重,他的脸看不清楚,但声音传过来,很清晰。

“放船!”

一声令下,火船被推入江中。船上的士兵点燃干柴,然后用竹竿控制着火船的方向。

火苗窜起来,照亮了江面。热浪扑面而来,烤得人脸发烫。

火船顺流而下,速度越来越快。火光映在江面上,像一条条火龙,在雾气中穿梭。

下游的蜀军发现了异常,高声喊叫起来。有人敲锣,有人射箭,箭矢嗖嗖地从头顶飞过,有的落在江里,有的钉在船上。

“稳住竹竿!”赵德华大喊,“别让船偏了!”

他的船上,几个士兵拼命撑着竹竿,不让火船偏离方向。火光映在他们脸上,照出豆大的汗珠。二牛咬着牙,脸涨得通红,竹竿在他手里嘎嘎作响。

一支箭射过来,钉在船舷上,离赵德华的脑袋不到一尺。箭头嗡嗡地颤动,带着风声。

二牛吓了一跳:“大公子!”

“别管!”赵德华喊,“稳住!”

轰——

第一艘火船撞上了浮桥。紧接着,第二艘,第三艘……

干柴燃烧,火药爆炸。浮桥上的木板被炸得四处飞溅,铁索被烧得通红,终于断裂。

断裂的铁索像一条条火蛇,在空中飞舞,砸进江里,激起白色的水花。浮桥上的蜀军士兵惨叫着跌进江里,有的身上着了火,在江水里翻滚。

火光冲天。

整条江都被照亮了。

赵德华站在船上,看着这一幕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
他看见一个蜀军士兵浑身是火,在江里拼命扑腾。他看见另一个蜀军士兵被断裂的铁索扫中,半个脑袋都没了。他看见浮桥上的人挤成一团,有的往岸上跑,有的往江里跳,有的跪在地上喊娘。

他看见火焰吞噬了整座浮桥,江面上漂浮着无数尸体。有的还在抽搐,有的已经不动了,有的被江水冲着往下游漂。

空气里弥漫着焦臭味——烧焦的木头、烧焦的布料、烧焦的人肉。

“撤!”赵德华大喊。

他们的船已经开始往回划。身后,江面上火光冲天,浮桥彻底烧毁。

二牛浑身发抖,竹竿都握不稳了。

“大公子……那些人……那些人都……”

赵德华按住他的肩膀。

“别看了。”

二牛不敢再看,低着头,浑身还在抖。

船划回岸边,赵德华跳下来,腿一软,差点摔倒。他扶住船舷,站稳了。

回头望去,江面上的火还在烧。那些火船已经烧得只剩骨架,浮桥的残骸还在燃烧,江面上飘着一层油,也在烧。

他看见有个人从江里爬上来,浑身是火,在地上打滚。滚了几圈,不动了。

他看见有个人漂在江面上,脸朝下,背上的衣服还在冒烟。

他看见岸边挤满了逃出来的蜀军士兵,有的瘫在地上,有的在哭,有的在找同伴。

他想吐。

可他吐不出来。

胃里翻江倒海,喉咙发紧,可什么都吐不出来。

他扶着船舷,大口喘气。

“大公子!”二牛跑过来,“您没事吧?”

赵德华摇摇头。

“我没事。”

他的声音很沙哑。

夔州城破了。

高彦俦退守内城,带着残兵拼死抵抗。可大势已去,他知道守不住了。

第二天一早,他登上城楼,望着城外的大宋军队,沉默了很久。

然后,他拔剑自刎。

赵德华听说这个消息,心里一震。

高彦俦,这个老将,没有投降,没有逃跑。他选择了死。

用自己的命,为后蜀尽忠。

他想起以前在军营里听老兵说的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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