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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0章 科举舞弊?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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芸娘点头:“我省得。”她犹豫了一下,又道,“其实……我表舅虽只是六品主事,但在户部多年,消息还算灵通。我听衙门里的胥吏说,今科会试,严党似乎有所动作。”

沈默和沈炼对视一眼,神色都凝重起来。

“什么动作?”沈炼急问。

“具体不知。”芸娘压低声音,“但胥吏们私下议论,说今科主考官虽定了翰林院学士王大人,但副考官中有个李大人,与严党走得近。恐怕……恐怕会试中会有不公之事。”

沈默心中一动。历史记载中,嘉靖二十六年的会试确实发生过科场舞弊案,一个副考官收受贿赂,打压寒门举子,后被清流御史弹劾下狱。难道就是这个李大人?

“多谢姑娘提醒。”沈默拱手道,“我们会小心应对。”

芸娘又说了几句,便回自己房间休息。她一路奔波,又遭遇倭寇惊吓,确实疲惫不堪。

待她离开,沈炼关上门,面色沉重:“贤弟,若真如林姑娘所说,严党要插手会试,我们这些寒门举子,岂不危险?”

沈默没有立即回答。他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,冷风立刻灌了进来。窗外,京城暮色渐浓,各户陆续亮起灯火,远处隐隐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。

“兄长可知,为何历朝历代都有科场舞弊,却屡禁不止?”沈默忽然问。

沈炼一愣:“自然是利益驱使。考官收受贿赂,权贵培植党羽……”

“不止。”沈默摇头,“更深层的原因是,科举是寒门通往权力的几乎唯一途径。那些世家大族、权贵高官,自然不愿看到太多寒门子弟挤进来,分走他们的权力蛋糕。所以,他们要用各种手段,把守住这条通道。”

“那……那我们岂不是毫无希望?”沈炼声音有些发涩。

“不。”沈默转身,目光在昏黄的油灯下格外坚定,“正因为这是几乎唯一的途径,所以寒门子弟更要拼命。历代以来,无数寒门书生前赴后继,用血泪甚至生命,在这条路上蹚出了一条血路。我们今日能站在这里,不是因为运气好,而是因为前人已经付出了代价。”

他走到桌边,翻开一本《大明会典》:“科举制度本身,就是皇权用来制衡世家大族的工具。皇帝需要寒门士子来对抗那些盘根错节的旧势力。所以,只要我们真有才学,只要我们不犯大错,皇帝……或者说皇权,会站在我们这一边。”

沈炼听得似懂非懂,但看到沈默眼中的光芒,心中又燃起了希望:“贤弟说得对!我们寒窗苦读十余载,不信就敌不过那些权贵的阴谋诡计!”

当夜,沈默久久不能入睡。他躺在床上,听着窗外呼啸的风声,脑海中反复思量着接下来的路。

他知道历史的大致走向,知道严嵩最终会倒台,知道清流会占据上风。但现在,是嘉靖二十六年,严嵩的权势正如日中天。他要如何在严党的打压下生存?如何在科举中脱颖而出?如何在进入官场后,既实现抱负,又不泄露天机?

还有徐峰……那位时空监测者,此刻是否也在京城?是否正在某个角落,静静地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?

沈默想起黑风谷那块诡异的巨石。那种力量,超越了常理,却真实存在。徐峰口中的“主线偏移必死”,究竟是警告,还是某种规则的陈述?

他翻身坐起,从枕下摸出那枚从倭寇手中夺来的武士刀碎片。碎片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金属光泽,边缘锋利,仿佛随时能割破手指。

历史的锋刃,也是如此锋利。一步踏错,可能就是万劫不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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