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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6章 躲开了但是又没躲开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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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人沿着狭窄陡峭的小道向上攀登。这条所谓“猎人小道”其实只是在密林中勉强辨认出的一条兽径,宽不足三尺,两旁荆棘丛生,不时有带刺的藤蔓勾住衣衫。

沈默走在前方开路,用短刀劈砍挡路的枝条。沈炼断后,警惕地观察着四周。赶车的老乡走在中间,背着最重的包袱,已是气喘吁吁。

小道坡度很陡,有些地段几乎要手脚并用才能爬上去。荆棘划破了他们的衣衫,在手臂、脸颊上留下道道血痕,但没人敢放慢脚步。身后的喊杀声、惨叫声渐渐远去,直到再也听不见,三人才在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稍作休息。

“喝口水吧。”沈默解下腰间的水囊递给老乡。他的手上被荆棘划了好几道口子,渗着血珠,却浑然不觉。

老乡感激地接过,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,这才缓过气来:“多……多谢沈相公。今日若不是您,我们三个恐怕……”

话未说完,前方不远处的一处山坳里,突然传来一阵女子的呼救声,夹杂着倭寇的狞笑和污言秽语。

“救命!救命啊!你们这些强盗,放开我!”

声音凄厉绝望,在寂静的山林中格外刺耳。

沈默和沈炼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犹豫。他们此刻自身难保,若是贸然救人,很可能会陷入险境。但读书人的良知,又让他们无法对眼前的暴行视而不见。

“贤弟,我们……”沈炼面露难色,他本性刚直,幼时读《孟子》,“恻隐之心,人皆有之”的教诲深植心中。见死不救,实在有违本心。

沈默心中同样纠结。他知道,按照历史主线,自己不该过多干预这类突发事件。徐峰的警告犹在耳边:“支线波动可容,主线偏移必死。”救一个陌生女子,会不会引发不可控的连锁反应?

但那呼救声越来越急,越来越绝望。更让沈默在意的是,他隐约感觉到,那处山坳的能量波动有些异常——并非来自倭寇,那些倭寇的能量波动杂乱而暴戾,像燃烧的野火;而是来自那位呼救的女子,她的能量频率虽微弱,却与这个时代的普通女子有所不同,纯净中带着某种坚韧,像是历史中某个不起眼但关键的支线人物。

在时空监测的理论中,每个人都是历史网络上的一个节点。大部分节点微不足道,但有些节点——即便是看似平凡的小人物——却可能连接着重要的支线。这个女子,或许就是这样一个节点。

“兄长,我们去看看。”沈默最终还是下定决心,“小心接近,先观察情况。若是力所能及,便出手相助;若是敌众我寡,便伺机而动,不可硬拼。总之,量力而行。”

沈炼闻言,眼中闪过光彩:“好!我听贤弟的。大丈夫立于天地间,若见弱女子受辱而不敢救,还有什么脸面读圣贤书!”

两人让赶车的老乡藏在岩石后等候,嘱咐他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。然后手持短刀,借着林木的掩护,悄悄向山坳摸去。

靠近山坳后,他们藏身于一棵三人合抱的古树之后,探头望去。

只见山坳中,五名倭寇正围着一名年轻女子和两名护卫。护卫已经身负重伤,倒在地上奄奄一息,鲜血染红了身下的落叶。而那女子蜷缩在一块巨石旁,面色惨白如纸,浑身发抖,却依旧紧紧抱着一个青布包裹。

女子约莫二八年华,身着鹅黄色锦绣衣裙,外罩一件淡青比甲,虽已被划破多处,沾满尘土草屑,但难掩其清丽的容貌和高贵的气质。她梳着未嫁女子的双鬟髻,此刻发髻散乱,珠钗斜坠,更添几分凄楚。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眼睛——虽充满恐惧,眼底却仍有一丝倔强不肯熄灭。

她手中的包裹似乎极为重要,用上好的苏州锦缎包裹,系着精致的如意结。几名倭寇眼中都闪烁着贪婪的光芒,一步步向她逼近。

“小娘子,乖乖把包裹交出来。”一名满脸横肉、左脸颊有刀疤的倭寇狞笑着说道,手中的武士刀在透过林隙的阳光下泛着寒光,“大爷们或许还能饶你一命,带你回去做个压寨夫人。瞧你这细皮嫩肉的,比那些村妇强多了!”

另一名矮胖的倭寇搓着手,用生硬的汉语附和:“银子,交出来!不交,死啦死啦!”

女子虽然恐惧得浑身发抖,却依旧倔强地摇头,将包裹抱得更紧:“休想!这是我父亲的救命钱,是去京城请太医的诊金!绝不能给你们这些强盗!”

“敬酒不吃吃罚酒!”刀疤脸倭寇被激怒,举起武士刀便向女子砍去——这一刀看似凶狠,实则留了力,显然是真想掳人而非杀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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