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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0章 义士王彦章 子弹大于符水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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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景隆急调大军赶往西门,东门守军被抽走大半,只留下韩勇部千人。

就在此时,东门城楼突然燃起三堆篝火——正是王彦章约定的信号!

城外黑暗中,夏浔看见火光,长剑出鞘:“神机营!前进!”

五千火铳手如黑色潮水,无声无息涌向东门。没有呐喊,没有鼓声,只有整齐的脚步声和金属摩擦声。

城楼上,王彦章率领三十名白莲教高手突然发难。他们虽未服药,但都是练过硬功的,瞬间控制了城楼守卫。韩勇的部下“措手不及”,纷纷“被制伏”。

“开城门!”王彦章大喝。

沉重的城门在绞盘转动下缓缓打开,护城河上的吊桥也轰然落下。

“冲!”夏浔一马当先。

五千神机营涌入城门,迅速控制城门区域。按照计划,他们分三路推进:一路直扑府衙擒拿李景隆,一路控制粮仓武库,一路上城墙接应佯攻部队。

直到此时,李景隆才接到急报:“大帅!东门失守!韩勇叛变!”

“什么?!”李景隆眼前一黑,险些栽倒,“快!调兵回援!把所有死士放出去!快!”

但已经晚了。

夏浔的神机营训练有素,入城后迅速展开巷战。火铳在狭窄街道中威力更大,铅弹击穿木门、土墙,南军士兵成片倒下。更致命的是,许多山东籍士兵听说韩勇已降,纷纷丢下兵器。

“降者不杀!山东子弟不杀山东人!”燕军齐声高喊。

这句话如瘟疫般传开,抵抗迅速瓦解。

只有那五百服药死士成了麻烦。他们赤红双眼,不知疼痛,挥舞着刀斧疯狂冲杀。三名燕军士兵围砍一人,连中十余刀仍不倒。

夏浔见状,急令:“火铳手后退!长矛手上前!刺腿!”

他看出来了,这些人虽不知痛,但腿断了一样无法行动。五百长矛手结成枪阵,专刺下盘。死士接连倒地,但仍有百余人冲破防线,直扑夏浔所在的中军。

“保护统领!”纪纲大喝,率亲兵迎上。

混战中,一名死士突然从侧面扑来,手中砍刀直劈夏浔面门。夏浔举刀格挡,虎口震裂,刀险些脱手。这死士力量大得惊人!

眼看第二刀又至,一道人影突然从旁撞来,将那死士扑倒在地。

是王彦章!

“夏兄弟快走!”王彦章死死抱住死士,但那死士反手一刀,刺入王彦章腹部。

“王大哥!”夏浔目眦欲裂,一铳轰在那死士头上。

铅弹近距离击碎头颅,死士终于不动了。夏浔扶起王彦章,只见他腹部鲜血汩汩涌出。

“医官!快叫医官!”

王彦章抓住夏浔的手,惨然一笑:“夏兄弟......我欠你的......还了......只求你......放过我那些兄弟......”

“我答应你!我都答应!”夏浔急道,“坚持住!”

但王彦章的手已无力垂下,眼中光芒渐渐涣散。这个误入歧途的汉子,用生命完成了最后的救赎。

夏浔轻轻合上他的眼睛,缓缓起身,眼中杀气升腾:“传令!凡是抵抗者,格杀勿论!特别是那些服药死士,一个不留!”

黎明时分,济南城战斗基本结束。

李景隆在亲兵保护下试图从北门突围,被埋伏的朱能骑兵截住。眼见逃生无望,他长叹一声,下马投降。

此战,燕军伤亡仅两千余,歼敌一万,俘获四万,其余溃散。城中粮仓、武库完好无损,更缴获白银三十万两,粮草足够十万大军食用半年。

朱棣入城时,济南百姓竟夹道欢迎——李景隆纵兵抢粮早已失尽民心。

府衙大堂,李景隆被押上来。朱棣端坐主位,冷冷看着他:“李文忠一代名将,怎会有你这样的儿子?”

李景隆跪地不语。

“押往北平,严加看管。”朱棣挥手,随即看向夏浔,脸上露出笑容,“夏浔,此番破城,你当居首功!想要什么赏赐?”

夏浔躬身:“此战全赖将士用命,韩将军深明大义,王彦章以死赎罪。末将不敢居功。”

姚广孝在旁道:“夏统领居功不傲,更难能可贵。殿下,济南新下,百废待兴,不妨让夏统领暂驻济南,安抚民心,整编降卒。”

朱棣点头:“好!夏浔,本王封你为济南镇守使,总领军政!韩勇反正有功,封济南卫指挥使,辅佐于你!”

“末将领命!”

散帐后,夏浔登上东门城楼。朝阳初升,照耀着这座千年古城。城下,燕军正在清理战场,安抚百姓。远处黄河滔滔,麦浪滚滚。

一场血战,终于落幕。

徐峰站在城外山岗上,看着城中升起的燕字大旗,拿出手机记录:

“济南之战结束”

“历史吻合度:98.7%”

“王彦章死亡——原历史线为战死,符合”

“白莲教势力削弱——符合靖难后白莲教转入地下的历史轨迹”

“夏浔晋升——符合其历史定位”

他输入一行字:“建议:下一步引导夏浔参与东昌之战,平衡历史伤亡”

片刻后,屏幕回复:“批准。授予临时干预权限Lv3”

徐峰收起手机,望向城楼上的夏浔。这个年轻人正在迅速成长,但他不知道,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——东昌之战,燕军将遭遇起兵以来最惨痛的失败,朱棣本人也险死还生。

“希望你能挺过去。”徐峰低声自语,转身下山。

他要提前去布置了。东昌之战,将是火器与骑兵的终极对决,也是检验夏浔真正能力的试金石。

而此刻的夏浔,正望着黄河对岸的南方。他知道,济南只是开始,南京还在千里之外。这条路,还要流多少血,死多少人?

但他没有退路。既然选择了这条路,就只能走下去,直到终点。

“参军,降卒整编完毕,共三万六千人。”纪纲登上城楼禀报,“按您的吩咐,山东籍的愿留则留,愿走发给路费。最后留下两万四千人,已打散编入各营。”

夏浔点头:“粮仓清点如何?”

“够十万大军食用八个月!”纪纲兴奋道,“还有,我们在府库地下发现一个密室,里面全是金银珠宝,少说价值百万两!李景隆这厮,逃跑都没来得及带走!”

夏浔却笑不出来。他想起王彦章临死前的眼神,想起那些服药死士疯狂的模样,想起城破时普通士兵茫然的表情。

战争,从来都不是值得庆祝的事。

“传令全军,休整三日。阵亡将士厚葬,抚恤家属。受伤的全力医治。”夏浔顿了顿,“还有,找到王彦章的尸体,好生安葬。立块碑,就写......‘义士王彦章之墓’。”

纪纲一愣:“参军,他可是白莲教......”

“人已死,罪已赎。”夏浔打断他,“去吧。”

纪纲拱手退下。夏浔独自站在城头,风吹动他的披风。朝阳完全升起,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济南之战结束了,但靖难之役,才刚刚进入中场。

南京的建文帝,此刻应该已经接到战报了吧?他会派谁前来?盛庸?平安?还是......

夏浔望向东南方向,眼中闪过锐利的光。

不管来的是谁,神机营的火铳,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。

而这,只是开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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