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4章 裂隙之下的余响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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封印震荡的低频嗡鸣慢慢沉进岩层深处,像一头蛰伏巨兽暂时收敛了咆哮。
林野缓缓睁开眼,意识从原体无边无际的精神洪流里抽离出来,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颌滴落,砸在满是尘埃的能量基板上。视线还有些发虚,耳边持续萦绕着细碎、蛊惑的低语,那是原体残存意识不肯消散的余响,哪怕封印已经稳住,它依旧顺着能量管线的缝隙渗透过来,在他脑海边缘盘旋试探。
“林野!能听见吗?”
通讯器里传来苏砚急促的声音,带着压制不住的疲惫。她守在封印舱外围的防御阵地,刚才为了挡住元老院突击小队的冲锋,右臂的外骨骼装甲被流弹击穿,金属外壳裂开一道狰狞豁口,淡红色的冷却剂正顺着接口缓缓渗漏。旁边的老陈蹲在掩体后方,手里快速更换着能量弹匣,目光一刻不停地扫过通道入口,提防追兵再度冲进来。
“我没事。”林野撑着冰冷的舱壁慢慢站起,四肢还残留着被意识同化时的麻木感,“封印的核心能级稳住了,但裂隙没有彻底闭合,只是被源核能量暂时压制。它还在底下,没有消失。”
他抬手,指尖轻轻贴在透明的封印舱外壁。舱内流动着幽蓝的能量光带,层层缠绕着深埋地底的原体本体,那些原本疯狂扭动、向外延展的触须状血肉,此刻蜷缩收敛,表层蒙上一层冻结般的灰白。可林野能清晰感知到,冰层之下,那股古老、浩瀚的意识依旧在缓慢积蓄力量,等待封印能量衰减的那一刻,再度破封而出。
“元老院的主力暂时后撤了。”苏砚喘了口气,调出战术光屏,投射在半空,“刚才那一轮强攻损失不小,他们应该是在重新集结,同时调动远处的重型攻坚装备。我们的弹药、备用能源都已经见底,再在这里死守,等他们重武器到位,所有人都走不掉。”
光屏上标记出两条撤离路线。一条是来时的地热隧洞,距离近,但通道狭窄,极易被堵截,而且沿途多处岩层已经在之前的战斗里松动,随时有塌方风险;另一条是废弃已久的旧勘探竖井,路程更远,还要穿过一片畸变生物游荡的溶洞区,但是位置偏僻,元老院的侦察兵大概率还没有覆盖到那里。
老陈凑过来看了一眼光屏,眉头紧锁:“勘探竖井那条路,三年前就被划为高危区域,里面的畸变体密度很高,之前勘探队进去,没有一个活着出来。地热隧洞虽然险,至少我们走过一遍,熟悉地形。”
“地热隧洞不能走。”林野摇头,脑海里原体的低语忽然加重了几分,“原体的精神波动会顺着地热管道扩散,那里是它能量传导的主干道,我们从那边撤离,等于主动暴露行踪。元老院只要在管道出口布防,我们就是自投罗网。而且岩层不稳定,一旦封印再次震荡,高温地热气体喷涌,整条通道都会变成炼狱。”
几人短暂沉默。地底的空气潮湿闷热,混杂着硝烟、冷却剂和畸变血肉腐败的怪味,远处偶尔传来岩石滚落的轻响,在空旷的洞窟里来回回荡,让压抑的气氛更重。
小队里负责侦查的年轻队员阿拾从黑暗里快步跑回来,脸上沾着泥土,声音压得很低:“我往前探了两百米,竖井入口还完好,但是溶洞里面有动静,能听见爬行的声响。另外,我截获了一段元老院的加密通讯,他们在呼叫浮空载具,预计一个半小时之后抵达这片区域。留给我们撤离的时间,不到九十分钟。”
九十分钟。这个时限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上。
苏砚咬了咬下唇,做出决断:“走勘探竖井。阿拾,你在前头开路,优先避开畸变体集群,不要主动交战。老陈,你断后,带上仅剩的两枚脉冲炸弹,留下触发式警戒陷阱。林野,你状态不稳,走队伍中间,你是唯一能感知原体波动的人,一旦封印有异动,第一时间通知我们。”
所有人迅速行动起来。他们快速收拾仅剩的物资,丢弃多余负重,只保留武器、急救包和一小块备用源核。林野走在队伍中间,一路都在默默感知脚下岩层深处的动静。封印的能量屏障平稳衰减,速度比预想中更快,照这个速率,最多半个月,裂隙就会重新松动。他们这次只是争取到一段喘息的时间,远算不上胜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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