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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70章 裂隙低语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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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林野!”苏晚急声喊他。

“相信我。”林野抬手按了一,不用犹豫,直接启动基座自毁程序。不用管我。”

不等众人回应,他转身朝着那片黑雾笼罩的洞窟深处走过去。越往里走,温度越高,空气中的精神干扰也越强,四周岩壁上,密密麻麻生长出细小的、类似血管一样的肉质组织,都是原体向外延伸的触须。

黑雾包裹住他的身体,视野彻底变暗,只有远处一点缓慢搏动的巨大紫金色光团,悬浮在洞窟最中心,那就是原体的本体。它没有固定的形态,无数粘稠的肉质触须在虚空里漂浮、舒展,每一根触须之上,都流转着古老的基因序列。

当林野踏入它的感知范围那一刻,所有的低语瞬间汇聚,化作一声宏大的轰鸣,在他意识世界炸开。

“同源的孩子,你一直在抗拒本就属于你的宿命。”

林野停下脚步,攥紧拳头,在意识里回应:“你的宿命,是毁灭所有人类。我不会顺从。”

“毁灭不是终点,是新生。这个世界早已腐朽,母体计划,不过是提前开启清洗。元老院那些渺小的人类,自以为掌控了力量,他们同样会被洪流吞噬。”

无数画面强行涌入林野的脑海:遥远的史前时代,这颗星球原本的主宰;大灾变降临,文明崩塌;初代母体诞生,人类在绝望之中开始研究畸变基因,一步步打开这个封印。原体见过一代又一代人的挣扎、贪婪、疯狂,它对人类没有恨意,只有一种漠视,如同人类看待蝼蚁。

“就算人类渺小,我们也有选择活下去的权利。”林野一步步向着光团靠近,畸变的力量在他体内翻腾,他主动放开一部分精神壁垒,用自身基因作为桥梁,“我来不是归顺你,我是来重新加固枷锁。”

原体发出一阵震荡整个地底洞窟的低沉嗡鸣,无数触须朝着他席卷而来。

洞窟外侧,战斗还在惨烈持续。老陈的弹药已经快要见底,好几名队员负伤倒地,元老院的士兵顶着火力持续推进,破封仪器已经架在了封印屏障旁边,蓝色的切割光线缓缓落在屏障的紫色光膜上,光膜不断震颤,裂痕越来越多。

苏晚死死盯着终端上的时间,心脏一点点往下沉。她一边调整炮台输出,一边望向黑雾深处,那里安静得可怕,不知道林野现在到底怎么样了。

“撑住,林野,一定要撑住。”她低声默念。

黑雾之内,触须缠绕上林野的四肢,刺骨的同化力量顺着皮肤往意识深处钻,他的视野开始发黑,身体快要不受自己控制。他能感觉到原体的本源意识在尝试接管他的神经,无数诱惑的声音不断在耳边盘旋,告诉他放弃抵抗,就能获得无穷力量,不必再承受逃亡与厮杀的痛苦。

他想起冰原上牺牲的队友,想起聚居点里那些等待希望的普通人,想起他们一路拼尽全力守护的东西。

不能认输。

林野咬紧牙关,集中全部精神,引导自己体内同源的基因力量,没有顺着触须被同化,反而反向编织成一张细密的网络,顺着触须逆流而上,缠绕住原体向外扩散的意识脉络。

剧痛席卷全身,他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,淡青色的光芒从他身体迸发,和原体的紫金微光碰撞、交织。原本不断蔓延的裂隙,在两股同源力量的对冲之下,竟然缓缓停止扩张。封印基座上,原本持续下跌的能量曲线,猛地止住颓势,一点点向上回弹。

洞窟外面,苏晚盯着终端,瞳孔骤然一缩。

“屏障稳定了!是林野,他成功了!”

可下一秒,黑雾之中传来一声更加狂暴的轰鸣,原体被激怒了。它不再温和诱导,狂暴的精神冲击如同海啸一般,狠狠砸向林野的意识防线。

林野的身体猛地一颤,嘴角有鲜血从面罩缝隙渗出来。他的精神壁垒,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。

悬念落在这一瞬,他还能扛多久,没有人知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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