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3章 冰封盟约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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寒风像淬了冰的刀刃,刮过队员们冻得发紫的面颊。方才那场短暂的交火刚刚停歇,方舟小队的残部退到了冰崖后方,双方隔着一片布满冰刺的谷地对峙,没有再贸然开火。
埃伦按住手臂上不断跳动的蓝色血管,体内畸变基因还在躁动。刚才精神冲击带来的余痛依旧扎根在脑海,原体的低语时不时钻出来,蛊惑他放弃抵抗,融入这片冰封大地。他缓缓放下抵在肩头的步枪,目光望向对面冰崖阴影里走出来的那人。
是卡伦,方舟曾经的高级指挥官,也是多年前和他们并肩,最早看清方舟计划阴暗面的人。风雪掀动他残破的作战斗篷,面罩半摘,脸上一道陈旧伤疤横贯颧骨。
“你们不该追到这里。”卡伦的声音透过呼啸风雪传过来,冷静却疲惫,“原体不是方舟创造的,我们所有人,都只是它苏醒的催化剂。”
小队的狙击手莉娅手指扣在扳机上,警惕地压低声音:“别信他,方舟的人最擅长编织谎言。”
“不是谎言。”卡伦抬手示意身后队员放下武器,“元老院隐瞒了核心记录。最初的母体,只是人类尝试和地底古老生命融合的试验品,而原体,是沉睡在这片冰原之下,远早于人类文明的意识集合体。方舟高层想要捕获它的力量,用来重塑世界,可他们根本控制不住。”
埃伦眉头紧锁,基因带来的感知在疯狂预警,脚下冰层微微震颤,深处传来沉闷的脉动,像是巨大心脏在缓慢搏动。
“那你们之前为什么对我们赶尽杀绝?”队伍里的工程师老陈开口,手里紧紧攥着存有方舟全部罪证的存储盘,“一路追杀,不惜释放畸变体屠戮避难所的幸存者。”
“一部分是元老院直属部队的命令,他们不知道真相。”卡伦苦笑一声,“我带领的这支分队,早就脱离元老院了。我们原本想独自封印原体,可我们失败了。它的意识已经扩散,冰原之下无数畸变生命,全都是它意识延伸出来的触手。”
冰谷远处,冰层轰然碎裂,数只体型庞大的畸变兽缓缓爬出冰缝,没有冲向任何一方,只是静静伫立在风雪之中,头颅朝向地底深处,发出低沉共鸣的嘶吼。
“看到了吗?它能感知到这里所有人。”卡伦往前走两步,脚下冰面裂开细密纹路,“继续内斗,所有人都会被同化。要么暂时停战,联手重新封锁原体;要么继续互相厮杀,等到它完全破封,这片大陆,乃至整个世界,都会变成它的培养皿。”
队员们面面相觑,心中满是挣扎。一路逃亡,无数同伴死在方舟追兵手里,血海在前,可眼前出现的危机,已经远超人类派系之间的争斗。
莉娅依旧没有松开扳机:“凭什么相信你?你拿什么保证,不是另一个陷阱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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