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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48章 本源对峙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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埃伦没有回头,他将自己的意识顺着那道同源的精神纽带,向着灰色晶核探去。

一瞬间,无边无际的荒芜涌入他的感知,那是原体千万年沉睡之中,感知到的冻土、岩层,亘古不变的沉寂。而埃伦,也将属于人类的记忆,顺着纽带反向传递过去。

冰原上的村落,篝火旁取暖的孩童,幸存者们相互扶持、艰难求生,人们明明饱受苦难,却依旧没有放弃活下去的希望;方舟统治之下,无数不甘被筛选、不愿沦为实验样本的普通人,拼尽全力抗争。一幕幕鲜活的画面,那些属于人类独有的情绪,不甘、温柔、执着,全部送入原体漠然的意识之中。

原体的脉动,第一次出现迟疑。

它见过无数生命,草木、野兽,它们面对同化,要么顺从,要么消亡,从未有哪一个生命,明明承载着同源畸变因子,却依旧顽固守护着原本的形态,守护着完全不同的生存信念。

晶核悬浮的高度微微下沉,暗纹的流动速度放缓,笼罩整个空腔的压迫感,悄然减弱几分。

“看见没有?”埃伦的声音缓缓响起,“生命的形态千千万万,不是只有你的同化,才叫进化。强行改写万物,最终带来的,只会是毁灭。”

原体没有立刻回应,灰色晶核明暗交替,仿佛正在消化这一份陌生的信息。

长廊那边的激战愈发惨烈,畸变体越来越近,队员们弹药即将耗尽,只能依靠近战武器拼死抵挡,伤口不断增加,防线一步步向后收缩,眼看畸变兽就要冲破防线,闯入空腔核心。

“撑不住多久了!”队员挥刀劈开扑上前的畸变爪,大声呼喊。
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原体表面流转的流光骤然收敛。

席卷整片冻土的精神浪潮缓缓褪去,远方长廊里,原本疯狂冲锋的畸变体,动作猛地僵住,嘶吼声戛然而止,它们茫然地晃动头颅,失去了目标,不再向前冲锋,转而漫无目的徘徊在隧道深处。

危机暂缓。

灰色晶核静静地悬浮原处,投向埃伦的意念,不再是强硬的归位召唤,多了一丝探寻的意味。

“若不接受同化,这颗星球,该走向何方?”

埃伦长舒一口气,身上幽蓝纹路缓缓暗淡,被拉扯到极限的躯体,终于得以喘息。他抬眼望向原体,郑重开口:

“各自存续,互不侵扰。你守你的沉寂,人类走人类的道路。”

整片地底空腔,恢复诡异的安静,只有碎石滚落的细微声响。原体沉默着,似乎正在权衡这个提议。

可谁都没有料到,就在双方对峙、局势即将迎来转机之时,空腔顶端的岩层缝隙里,忽然传来一声阴冷的大笑。

“互不侵扰?太天真了。原体必须苏醒,方舟的终极计划,绝不会就此止步!”

所有人猛地抬头,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
岩层上方一处隐蔽的观景台,一道残存的方舟元老院护卫,浑身穿着残破的作战装甲,手中端着改装的高能脉冲炮,炮口已经锁定半空的史前原体。

“元老院早就料到会有变数,我等候在这里,就是为了这一刻。”护卫的声音带着疯狂,“只要用脉冲炮轰击原体,本源力量彻底失控,整个世界,都会迎来全面畸变!”

脉冲炮蓄能的刺眼蓝光,在黑暗之中骤然亮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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